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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连两晚平安无事。
有人开始质疑了。
想法竟然和我一致。
「不对啊,我咋越琢磨越怪呢。」
休息时,二牛小声嘀咕:「哪有那么巧,挂肉含糖就能躲过去?阿月那小丫头说是有俩出主意的,那咋那么神呢,咋每回都能猜中呢?」
「我的天老爷啊,是不是伥啊!」
「隔壁村子不是被吃了吗?备不住有俩化成伥了,来骗咱们,你没听见食人鬼说嘛,吓一吓,让咱们更好吃!」
我爹沉着脸没说话。
我知道他压力很大。
作为村长,他必须为所有人的性命负责。
「当家的,乡亲们说得不能不信啊,万一是伥呢?」
我娘也附和道。
「可是我们除了信那两个传话的本没别的办法了。」
我爹连连叹气。
毕竟高墙还没修好。
村子还四面环山,我们往哪儿跑啊?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好,能看清那俩传话的是谁!」
我爹说着,跟我对了个眼神。
当天下午,怪异的说话声再次响起。
我听得清楚。
声音就是从鸭舍角落的那堆草后面传出来的!
「啧啧,又躲过去一天,这下那个食人鬼该放弃了吧?」
「你想多了!它还没走呢!而且啊,它眼睛可尖了!光靠嘴骗不了它了!」
「那咋办?」
「得让它看不着才行!往身上涂满面粉,从头到脚,把自己弄得跟面人似的浑水摸鱼,诶呀,快来不及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躲过去!」
「是啊,他们还琢磨咱俩是不是伥,这不是冤枉好人呢吗?再不准备,怕是天还没黑透,食人鬼就要来了!」
「嘘,你听,这是不是食人鬼的脚步声!它正往这儿赶呢!」
一听这话,我吓得手脚冰凉,也顾不上去看是谁了,连滚带爬地跑进屋里,脸色煞白。
我爹看我这样就知道又有事了。
「阿月,你这回听见什么了?看清楚那俩长啥样了吗?」
「没,没有看见!食人鬼提前来了!这次得从头到脚涂满面粉。」
我娘倒吸一口凉气:「这又是闹哪出?」
我爹却立刻行动起来:「照做!阿月,你还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事态紧急。」
我爹没再追问,转身就出去通知村民。
可想而知,这个要求引发了更大的反对声浪。
「村长,你这不闹笑话呢吗?白面多贵啊,我家买不起,整不了啊!」
「妈呀,这要是伥在那儿搞鬼,通风报信,咱们这不是给人家食人鬼腾方便呢吗?」
二牛反对道:「要成食人鬼嘴边的炸串了!村长你是不是疯了啊?会不会……会不会那天你去隔壁村子打探情况,死在那儿了,也变成伥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其他人赶忙往后撤,跟躲避脏东西似的,谨慎地看着我爹。
我爹罕见地发了火:「不想死的现在赶快回家和面!食人鬼来了!谁再敢多说一句,别怪我把他捆起来扔村口!」
这样说着,远处的山峦上空忽地腾起一大片飞鸟群。
这是有东西来了!
大伙最终还是照办了。
我们都把自己糊得白白一层,只露出眼睛。
面面相觑,场面既诡异又可笑。
我脸上也糊着厚厚的一层面糊,闷得难受。
堪堪冒出几颗星星,食人鬼就急不可耐地跑来了。
它在村里走了好几个来回。
「人呢?都藏哪儿去了?我咋找不着了呢?」
它甚至暴躁地拍碎了几户人家的门板,最终只愤怒地低吼:「咋都是死面疙瘩呢,没味儿的面疙瘩!我呸!破村子!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