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在我蓄势待发的瞬间,门被猛地撞开。
江行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声音焦急:“她整晚都跟我在一起!”
蛇哥眯眼打量我们交握的手,突然摆了摆手:“滚吧。”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微亮。
我诧异蛇哥对他与众不同的同时,也斟酌着如何打消他的疑虑。
他却先轻声问:“能请我喝碗汤吗?”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冒着泡。
他忽然说:“我是蛇哥的私生子。我妈是被骗来的大学生,生下我就从顶楼跳了。”
我盛汤的手顿了顿。
他扯出个苦涩的笑,“所以他从不把我当儿子,那些人才敢随便欺负我。”
自那以后,我们之间生出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真心怜惜这个少年,盘算着任务结束后带他远走高飞,也暗中将他当作突破口。
春深时节,他带我去看山茶花。
漫山遍野的花海中,他忽然单膝跪地,掌心里躺着一枚用壳打磨的戒指。
他眼睛亮得灼人。
“姐姐,等秋天到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任由他戴上戒指,山风裹挟着花香掠过天际。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父母墓前的山茶花,也该开了。
这件事过后,他像是突然开了窍。
不再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少年,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三个月,他就拿下了两条新的运货线路。
连一向严苛的蛇哥露出赞许的神色:“这才像我儿子。”
他在旁人面前狠戾果决,手段凌厉。
可在我面前,却还是那个会撒娇,说想吃我做的饭的少年。
整个帮派都知道我是江行舟的女人,没有人敢惹我。
他会当众卸了对我吹口哨的马仔胳膊。
有人想给我灌酒,他直接抄起酒瓶砸在对方头上。
就连蛇哥试探我身份时,他都护在我身前,“我姐姐胆小,别吓她。”
我们就这样维持着微妙的关系。
我继续暗中传递情报,而他似乎有所察觉,却总是为我打掩护,替我抹去痕迹。
我也曾试探着策反他,他却总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
夜深人静时,我会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江行舟,跟我回去自首。”
可想到他替我修缮家具时的侧脸,想到他替我挡酒时的背影,那些话就卡在喉咙里。
我清楚地知道,有些底线不能逾越。
我是警察,他是走私头目的儿子。
可每当他深夜带着伤回来,第一件事是检查我是否安好时,我听见心里有什么在崩塌。
最后一次试探他时,我故意留下破绽。
他捡起我遗落的密报,轻轻放回桌上:“姐姐,你的东西掉了。”
那一刻我才惊觉,沉沦的从来不止他一个。
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演着这出戏。
他在等我放下戒备,我在等他回头是岸。
直到那天,我看见几个马仔拖着一个女人往小黑屋去。
她衣服被撕得破烂,不断拼命挣扎。
那些人骂骂咧咧,说要让她尝尝沉江的滋味。
推开门那刻,我们都愣住了。
林小雨,我高中时最好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