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了，他给你爸带了好酒，说是客户送的，好几千一瓶呢。”
“好。”
我挂了电话。
第三个打给幼儿园老师。
“老师您好，我是念念妈妈。想问一下，最近都是爸爸来接念念吗？”
“对呀，顾先生每天都准时来接。念念可高兴了，说爸爸最近陪她时间多。”
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可越正常，越可怕。
如果那个人是假的，他怎么可能完美模仿顾沉舟的一切？
说话方式生活习惯人际关系……
就连我妈都看不出来。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五年前，顾沉舟出了一场车祸。
不是很严重，就是擦伤。
但他说自己撞到了头，有几天的记忆模糊。
我那时候没在意。
谁能想到，从医院回来的那个人，可能已经不是他了？
我猛地站起来。
不行。
我要回去。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每天睡在我枕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走之前，我又去了一趟猪圈。
他还在那里，还是蜷缩在角落。
我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栅栏边，吃的喝的还有一件厚外套。
“我要走了。”我声音涩。
他没动，我自顾自说着。
“回江城。”
他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恐惧。
他朝我爬过来，铁链哗啦作响，死死拽住栅栏。
声音颤抖：“别……别回去……”
我低头看着他，平静开口：“为什么？”
“他……他会……”他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会怎样？”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了你。”
我愣住了。
他用力拽栅栏，手被木刺扎破，血流下来也不管。
“阿念……别回去……求你了……别回去……”
“他是谁？”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告诉我，他是谁？”
他摇头，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但他……他不是人……”
“你见过他？”
他点头，又摇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那天……那天晚上……他把我……推下去……”
“什么地方？”
“桥……那个桥……”他指着外面，“村口那个桥……”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村口确实有座桥，下面是几十米深的峡谷。
村里人说，五年前有个外地人从桥上掉下去，摔得不成人形，却奇迹般活了下来。
就是他。
“是他把你推下去的？”
他点头，眼泪掉下来：“他说……他说他要用我的命……活我的命……”
我浑身发冷。
用他的命，活我的命？
什么意思？
我抓住他的手，声音激动：“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
突然一声巨响。
猪圈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回头,村支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