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海，姜文山，刘金凤，姜超。
他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到他们面前。
“为了我拿钱出来，你们连的性命都可以拿来当谎言的筹码。”
“你们真的，刷新了我的底线。”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谈钱。”
“那我们就好好谈谈钱吧。”
05 算账
我的话音落下，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姜文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我们什么时候拿你当筹码了！”
“就是，我们是关心则乱！”
刘金凤梗着脖子反驳，但眼神飘忽不定。
只有姜超，依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姜禾，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婚礼！”
“婚庆公司，酒店，车队，所有人都等着！”
“你把卖车的钱拿出来，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家里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他朝我伸出手，仿佛那二百八十万本就该放在他的手心。
“先把事解决了？”
我重复着他的话，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
“可以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松了口。
姜超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我就说嘛，都是一家人……”
“但是，”我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钉在刘金凤的脸上，“在解决你的事之前，得先解决我的事。”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计算器。
“大伯母，三年前，也就是一千二百七十七天前，你从我这里借了五万块。”
“当时说好半年就还，年利率按百分之五算，不过分吧？”
“我算了一下，本金加利息，一共是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五块。”
“你是现在转账，还是我把欠条发到家族群里，让大家评评理？”
刘金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算那么清楚什么！为了一点小钱，你要死我吗？”
“小钱？”
我抬高了音量。
“这笔钱，是我刚工作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第一笔积蓄。”
“当时你上门哭着说姜超做生意赔了，急需用钱，我二话不说就给了你。”
“现在到你嘴里，成了‘一点小钱’？”
“你自己的儿子是宝，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草，是吗？”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引得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朝这边看来。
“我……”
刘金凤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还有你，爸。”
我把目光转向姜文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禾禾，你大伯母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跟她说。”
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只想问问你，你刚刚说，我的不就是家里的？”
“是……是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硬着头皮说。
“很好。”
我点点头。
“从今天起，由我来照顾。我会给她请最好的护工，住最好的疗养院。”
“既然我的钱是家里的，那家里的钱，自然也该为花。”
“你现在，立刻，马上，转二十万到我的账户上。”
“作为第一年的赡养费和医疗储备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