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挑战我的地位了。
秦轩用最直接的方式,为我扫清了障碍。
也把他自己,和我更深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是在告诉我,他赌了,就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赌局。
07
一夜之间,秦轩的院子就彻底变了天。
第二清晨,天还蒙蒙亮。
两个粗壮的婆子就走进了下人房,直接将还在睡梦中的莺儿和翠儿拖了出来。
她们的罪名,是“构陷主子,秽乱内院”。
没有审问,没有辩解。
秦轩甚至没有露面。
只是管事嬷嬷面无表情地宣读了结果。
“拖出去,即刻发卖。”
“此等心术不正之奴,永安侯府容不得。”
莺儿和翠儿哭得撕心裂肺,拼命磕头求饶。
“少爷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清竹!是她勾引少爷!是她陷害我们!”
她们的叫骂和哭喊,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格外凄厉。
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
婆子们用破布堵住了她们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从此以后,京城里,再也不会有莺儿和翠儿这两个人了。
她们的下场,是所有人都能预见的悲惨。
这番雷霆手段,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院子里所有下人的脸上。
他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前的轻视和嫉妒,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柳清竹,如今是这个院子里,除了秦轩之外,最不能得罪的人。
我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
当我端着一盆清水走进书房时,秦轩正坐在窗边。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神情却异常平静。
他处置了莺儿和翠儿,也等于斩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那是他身边伺候了近十年的丫鬟。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他知道,她们的愚蠢和恶毒,差点毁掉了他最后的机会。
也差点毁掉了我。
“公子。”我将水盆放下。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怕吗?”他忽然问。
我摇了摇头。
“奴婢没什么可怕的。”
“想活下去的人,总要狠心一些。”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了毛笔。
“开始吧。”
从这一天起,我们的学习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秦轩不再有任何抵触情绪。
他完全按照我制定的计划来执行,甚至比我要求的还要刻苦。
抄书,背诵,练字。
复一,枯燥得让人发疯。
但我知道,这是磨砺他心性的唯一方法。
一个人的字,能看出一个人的心。
他最初的字,锋芒毕露,处处透着不甘和戾气。
半个月后,他的字迹开始变得平和,沉稳。
那种骨子里的浮躁,正在被一点点地磨掉。
我开始给他增加新的内容。
我不再让他死记硬背。
而是让他用自己的话,去复述每一段经义的核心思想。
“公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您怎么看?”
他按照书上的标准注解,回答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