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快救命啊，我老伴吐血了！”
刘芳凄厉的哭喊声在大厅里回荡。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过去。
只见几个急诊护士推着一辆平车飞奔进抢救室。
平车上躺着的正是孙老头。
他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口的病号服被大片的鲜血染红，嘴里还在不断涌出鲜血。
孙耀武跟在平车旁边，连滚带爬地哭喊。
急诊科主任王医生戴着手套冲了出来，只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脸色大变。
“病人是不是又抽烟喝酒了？血管脆得像纸一样！”
刘芳瘫坐在地上，眼神闪躲。
“就昨天喝了两口白酒，抽了半烟……”
王主任气得破口大骂。
“简直是胡闹，马上准备二次开手术！”
“快去心血管科请程芮医生下来，这种高难度的二次修补，整个市里只有她能做！”
旁边的一个小护士急得快哭了。
“王主任，程医生被停职了，刚才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5.
王主任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刘芳母子，语气无奈。
“我们急诊科做不了这个手术，强行开病人在台上必死无疑。”
“你们赶紧联系省会医院，马上转院吧。”
刘芳一听这话，彻底慌了神。
“转院？去省里开车最快也要四个小时啊！”
王主任冷笑一声。
“四个小时？他现在的状态，连半个小时都撑不过去。”
“转过去人肯定就凉了，你们自己准备后事吧。”
这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刘芳和孙耀武劈傻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把唯一能救命的菩萨给走了。
孙耀武像疯了一样在大厅里四处张望。
突然，他看到了抱着纸箱站在不远处的我。
“程医生，程医生在那儿！”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
刘芳也跟着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程医生，程大慈悲，你快去救救我老伴吧！”
“我们错了，我们不是人，我们不该在网上骂你！”
刘芳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胖脸狂扇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她的脸很快就肿成了猪头。
孙耀武更是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全是血印子。
“程大夫，只要你肯救我爸，让我当牛做马都行！”
“你赶紧进手术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前几天还嚣张跋扈的母子。
看着他们此刻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丑态。
我缓缓举起了我的右手。
那只被厚厚的白色石膏包裹着，用绷带悬吊在脖子上的右手。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刘芳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孙耀武磕头的动作也僵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确实是市里唯一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
“但可惜，我现在已经被你们实名举报，正在停职调查期间。”
“而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