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一个计划在脑中慢慢成型。
我要去见他。
我不能在家里等他回来，让他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要去突袭他。
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要亲眼看看，我的丈夫，在我女儿生死未卜的时候，究竟在做些什么。
我站起身，换了身衣服。
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李梅。
她还在呜呜地挣扎。
我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
“李梅。”
“你知道吗，我以前养过一条狗。”
“它背着我，把邻居家的鸡咬死了。”
“我打了它一顿，它很不服气，还想咬我。”
“后来，我当着它的面，把它的四条腿，一一，全都打断了。”
“从那以后，它看见我，就只会摇尾巴。”
我看着李梅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微笑着说。
“在我回来之前，祈祷苗苗平安无事。”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06
我叫了一辆网约车。
“师傅，去夜色酒吧。”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大概是觉得，一个女人，凌晨五点，去酒吧，很不正常。
我没理会。
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和周志强结婚五年。
从一无所有，到在这座城市里有了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和可爱的女儿。
我以为我们是幸福的。
我为了这个家，拼命工作，一年有两百多天都在外出差。
我以为他会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可我忘了。
人心是会变的。
他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半年前，他失败，亏掉了我们大半积蓄的时候？
还是更早，在我一次次因为工作，推掉我们纪念的时候？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现在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底线。
车子在“夜色”门口停下。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
我付了钱，下车。
门口站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男女，正在拉拉扯扯。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推开了酒吧沉重的大门。
一股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舞池里，群魔乱舞。
卡座上，觥筹交错。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
在最角落的卡座里。
他没有和什么“兄弟”在一起。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身材，妆容精致。
那个女人我认识。
是他的初恋，林菲菲。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还来闹过一场。
此刻，她正拿着一杯酒，亲昵地靠在周志强身上，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周志强没有推开她。
他甚至还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他一边听着，一边笑着，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轻松和愉悦。
他的手机就放在桌上。
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我刚刚发给他的微信。
“你在家等我。”
真刺眼。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们足足一分钟。
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