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琳愣了一瞬，皱着眉头回了一句：“你把人灌成这样往我家送，让我避嫌？”
“我灌的？还不是你自己发什么恢复单身朋友圈！”祝棠冷笑一声，侧身让开半步，一副懒得跟她计较的样子。
“行，你清高，你正经。为你醉酒的人，我送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玄关两侧。
空气里像结了层冰。
姜仪夹在中间，尴尬地咳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吵了，阿洵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我站在客厅中央，把这出戏从头看到尾。
太默契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们碰杯的声音，我还真信了她们的水火不容。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和姜仪、祝棠之间的感情，才是无缝可钻的。
最仗义的时候，我甚至跟她们两个都结过婚。
我父母早逝，爷爷忙。
是她们俩填满了我的整个童年和少年。
小时候难过，都是姜仪陪我。
祝棠还替我挡过人贩子的刀。
对我来说，她们比亲人还亲。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这最铁的三角，变成了现在这样？
大概是刚上高中，陆知洵出现那年开始吧！
圈子外，忽然组成了新圈子。
我渐渐的成为不被重视的边角料。
只有需要我帮忙时，她们才会想起我……
我收回目光，没再看她们。
有些裂缝，不是今天才有的。
只是我今天才愿意看见。
“你们来得正好，有件事请你们当面见证。”
我走到茶几，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一式两份，我已经签好了。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当面看看清楚。”
许琳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我主动当着姜仪和祝棠的面提离婚。
是在向她们证明——我能为了她做到什么地步。
眼里带着点得意。
“阿舟，”她走过来，语气带点安抚，“这事咱们私下说就行，不用——”
“既然姐夫都拿出来了，”陆知洵忽然开口，“那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搬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许琳皱了下眉，陆知洵没看她，只是看着我，表情无辜：
“这房子写的，可是我的名字，你总不能一直住着吧？”
我愣了一下。
房子，写他的名字？
我下意识看向许琳。
她却避开我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翻涌起无数画面。
搬进来那天她牵着我的手说“这是我们的家”。
买房时她说“手续我来办你不用心”。
我开开心心地负责选窗帘选沙发选餐桌……
这里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一趟一趟跑家居城挑回来的。
这里的布置，都是按她的喜好……
我从来不在乎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
可我没想过，属于我们夫妻的婚房，会写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协议，笑了一声。
“现在就走。”
“阿舟……”许琳往前一步。
“明天九点，民政局。”我没回头，拉着箱子走到门口，换鞋，开门，一气呵成。
走廊的灯亮了又暗。
等电梯时，我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有你的啊，比当初我求他领证时还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