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只犹豫一瞬,便仰头咽下。
不过片刻,他脸上痛苦顿消,竟惊喜地屈伸了一下右腿:“真的不痛了?”
人群瞬间哗然。柳婉柔医术虽差,其师李神医的神药是真厉害。
柳婉柔立刻弯腰,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将顾长风搀扶起来:
“长风哥哥,林沐晴本就是在危言耸听,诓骗于你。你的腿本不用什么万年老参,我师父的一颗药丸就能治好。”
顾长风眼中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林沐晴。戏耍我、看我痛苦不堪,很有趣是吗?你简直恶毒至极。好,既然你如此不屑将军夫人的位置……”
他猛地转头,看向柳婉柔时眼神变得无比温柔,“柔儿,我们走。这位置,给你了。”
陆怀瑾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林大夫,顾长风的毒,当真解了?”
顾长风的毒是我一手压制的,我很清楚,没有万年老参这味药,毒素是无法全部拔除的。
“没有,不过是饮鸩止渴。他那条腿再拖下去,命都不一定能保住了。”
7
陆怀瑾的身体康复后,他便告辞离开,准备即将到来的春闱。
我则带着青黛与医馆众人,全力协助府尹救治疫区病患。
很快,疫情平息,染病者陆续痊愈。
天子龙颜大悦,下旨厚赏:赐济世堂御书金匾,赏我黄金百两,白银千两,京郊良田三百亩,宅邸一座。
顾老夫人自寺庙归来,得知我与顾长风和离,她并未劝和,只是默默带人送来了我的全部嫁妆。
“晴丫头,给你的,便是你的。”她声音带着疲惫的慈爱,“从今往后,你虽不是我儿媳,却是我女儿。”
我收下嫁妆,视作当年救命的报酬。至于做顾长风妹妹的提议,我拒绝了,我不想再与他扯上关系。
这,我正在院中晾晒草药,青黛气喘吁吁跑来:
“主子,今是顾将军娶柳小姐进门的子。可是在门口将人抱下轿的时候,竟又摔倒了。”
话音未落,家丁匆忙来报:“主子,将军府老夫人急请您过府,顾将军病势危急。”
青黛忧心忡忡:“主子,要去吗?”
我合上药箱:“老夫人恩情,不可不还。走。”
踏入将军府,满目刺眼的红绸却掩不住一片死寂。老夫人一见我,疾步上前攥住我的手:
“晴丫头,长风万般错处,死不足惜。但……但看在他一身武艺尚能为国为民尽份力的薄面上。能否,再救他一次?”
说着,她竟要屈膝下拜,“老身,求你了。”
我心头一震,慌忙托住她手臂:“老夫人,使不得。”
我扶稳她,声音苦涩而无奈,“非我不愿救,是那唯一能拔除余毒的最后一株万年老参,已被柳小姐‘装中毒’时用掉了。”
老夫人的身子猛地一晃,目光直刺柳婉柔。
柳婉柔还穿着大红的嫁衣,此刻却鬓发散乱,珠钗歪斜,被那目光钉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柳婉柔,你害我儿错过贤妻,如今更要害他性命。老身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将你和柳家告上公堂。”
即便骄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