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男人被管家引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形消瘦,面容带着几分沧桑。
但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
正是程元洲。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身姿纤弱,扶着程元洲的手臂,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受惊的小鹿。
白若云。
她也还活着。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进正厅,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我,都愣住了。
十八年不见。
我不再是那个围着他打转,眼神里充满爱慕的卑微女子。
我穿着华贵的诰命服,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仿佛在看两个不相的陌生人。
程元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还是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青宁。”
“好久不见。”
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春禾重新为我沏好的茶,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白若云怯怯地往程元洲身后缩了缩,低声说。
“元洲哥哥,姐姐她……好像不欢迎我们。”
这一声“姐姐”,叫得真是婉转动听。
程元洲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试探,还有理直气壮。
“青宁,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我和若云,也是身不由己。”
他说着,眼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