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表情松弛下来，但又有点狐疑：“真的？”
“真的。妈，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
她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以宁，妈妈不是看不起农村人。妈妈是过来人，知道那种子有多苦。你从小在上海长大，吃好的穿好的，你受得了那种苦吗？”
“我受不了。”
“那你还——”
“所以我拒绝了。”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爸在旁边忽然开口了：“你长大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光。
“以前跟你说什么你都不听，”他说，“现在知道想了。”
“爸，”我说，“我以前不懂事。”
“现在懂了就行。”
我低下头，继续喝汤。
汤很烫，烫得我眼睛发酸。
上一世，我用了三年的时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学会这些道理。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07 喜讯复旦我来了
成绩出来那天，我正在家里看电视。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温以宁同学，你已被复旦大学金融学院拟录取……”
我看着这条短信，愣了很久。
上一世，我没有考研。我大四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陆明哲，本没心思学习。毕业后随便找了个工作，然后嫁给他，然后——
“妈！”我喊了一声。
我妈从厨房跑出来：“怎么了？”
“我考上了。”
“考上什么了？”
“复旦。研究生。”
我妈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真的？”
“真的。”
她一把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我爸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个场面，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你女儿考上复旦了！”我妈冲他喊。
我爸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好，”他说，“好。”
那天晚上，我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我爸破天荒地开了一瓶酒。
“以宁，”他举起杯子，“爸爸敬你一杯。”
“爸，我不会喝酒。”
“那就意思意思。”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辣得我直皱眉。
我爸笑了。
“你小时候总说，长大了要考清华北大。后来上了初中就不说了。我还以为你放弃了。”
“没有放弃，”我说，“就是绕了点路。”
“绕回来了就好。”
我点点头。
是啊，绕回来了。
用了整整一辈子，绕回来了。
08 开学白莲又来了
九月，我开学了。
复旦的校园很美。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我想起上一世，陆明哲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