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把苏桐告诉他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周海说了。
周海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苏桐这个人，信得过吗？”周海问。
“我觉得信得过。”林晨说，“她没有必要骗我。”
周海点了点头：“苏桐确实不是李国栋那边的人。她在公司一直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她这次愿意站出来，说明她对李国栋的事也忍了很久了。”
“周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周海想了想，说：“先不动。李国栋在公司了十几年，关系网很深。如果贸然动手，不但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老板的耐心有限。如果李国栋那边再出什么幺蛾子，让公司蒙受损失，老板就不会再保他了。”
林晨明白了。周海的策略是——等。
等李国栋自己犯错，等老板对李国栋失去耐心。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但林晨没有时间等。长兴重工的订单已经开始生产了，如果成本降不下来，这笔订单就会变成公司的负担。而成本降不下来，源就在采购。
他需要想一个折中的办法。
第二天，林晨去找了赵德明。
“赵主任，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试试能不能在车间里做一些改进，降低生产成本。原材料的事暂时动不了，但我们可以从加工效率、废料回收、能耗这些方面入手。”
赵德明想了想，说：“可以。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换型时间优化，如果做成了，一个月能多出不少产能。废料回收的事，我也一直在想，换一家回收商，一个月能多卖一两万。”
“那我们从这两件事开始做。”
赵德明点了点头：“行。你定个计划，我来执行。”
林晨回到办公室，开始写成本优化的实施方案。他把目标定得很具体：三个月内，通过工艺改进和流程优化，将生产成本降低5%。这个目标不算大，但足够让长兴重工订单的毛利率从12%提升到15%左右。
方案写好后，林晨发给了周海。周海看了一遍，批了几个字：“同意。赵德明配合执行。”
林晨把方案打印出来，拿去给赵德明。赵德明看了一眼，说：“5%的目标，不算高，但也不低。我会尽力。”
“赵主任，我相信你。”
赵德明笑了笑：“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相信人。不过你要记住，相信人没错，但不能盲目。”
林晨点了点头。
他知道赵德明说的是对的。在这个公司里，他相信周海、相信赵德明、相信苏桐，但这些人真的都值得相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愿意赌一把。
本章剧情层层推进，盟友初聚、隐忍布局与务实破局交织，人物内心的挣扎与抉择写得真实动人，很期待后续博弈与成本优化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