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生间出来，蒋妍硬着头皮走进客厅。
已经站起来了，正往厨房走，看见她出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蒋啊，我刚拿了好多菜过来，你们晚上煮了吃。我做了红烧肉，还买了鱼，新鲜着呢。”
蒋妍站在客厅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
“我知道我知道，”摆摆手，“我就是送个菜，马上就走，不给你们年轻人添麻烦。”
蒋妍想说“不是您想的那样”，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看了陆天一 一眼。
陆天一靠在沙发上，手里又拿起了游戏手柄，表情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围裙：“我先把肉炖上，炖好了我就走。你们晚上热一热就能吃。”
“，不用——”蒋妍刚开口，已经进厨房了。
厨房里传来水声，切菜声，锅碗碰撞的声音。
蒋妍站在客厅，看着陆天一。
他专心打着游戏，屏幕上的小人蹦来蹦去。
蒋妍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陆天一头也不抬：“解释什么？”
“解释我为什么在你家啊！”
“你来打扫卫生，晕倒了，我让你躺一会儿。”他的语气很平淡，“事实就是这样，有什么好解释的？”
蒋妍愣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她……”她指了指厨房方向，“她明显误会了。”
陆天一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有点深，嘴角微微上扬：“误会什么了？”
蒋妍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误会我们……”
“我们什么？”
蒋妍说不下去了。
陆天一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打游戏：“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要解释？”
蒋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厨房里传来哼歌的声音，还是那首《甜蜜蜜》。
二十分钟后，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
“肉炖上了，鱼也收拾好了，你们晚上直接做就行。”她走到门口，穿上鞋，回头看着蒋妍，“小蒋啊，下次跟小天一起回家吃饭，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蒋妍连忙点头：“谢谢。”
又看着陆天一，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蒋妍没听清。
陆天一“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门关上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蒋妍站在客厅，陆天一还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蒋妍开口：“陆天一。”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陆天一按了下暂停，把游戏手柄放下，抬头看她。
“解释什么？”
“就是……”蒋妍顿了顿，“你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
陆天一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哪种关系？”
蒋妍被他问得有点急：“就是……那种啊！”
陆天一的嘴角弯了弯：“你说清楚，哪种？”
蒋妍深吸一口气：“男女朋友。”
陆天一看着她，眼神有点深。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
“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解释？”
蒋妍愣了一下。
他又说：“还是说——”
他站起来，朝她走了两步。
“还是你想发生什么？”
蒋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离得很近。
客厅里安静得很，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蒋妍感觉自己耳朵烧起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但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陆天一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厨房走：“肉炖好了，你吃不吃？”
蒋妍站在原地，心跳咚咚咚的。
“吃……吃。”她说。
声音有点抖。
陆天一没回头，但她看见他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好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