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清楚,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
“我看过你们的庄稼,长势很一般,说明这里的土质并不适合搞农业,如果没有核心竞争力,我投钱就是打水漂。”
苏婉的表情很冷静,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林小山并没有气馁,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婉。
“苏总,我们土质是不行,但那是以前,如果我说,我有办法种出全省,甚至全国最好的蔬菜呢?”
苏婉一怔,忍不住笑了,但这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信。
“林小山,我知道你会医术,但这隔行如隔山,农业靠的是技术和环境,不是靠嘴说。”
“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林小山突然说道。
“打赌?”苏婉挑了挑眉。
“对,就赌这一季的收成。”林小山伸出一手指。
“给我一个半月的时间,我在自家地里种黄瓜和西红柿,如果到时候种出来的东西,无论是口感还是品质,不能让你心服口服,这的事儿我绝不再提,而且……”
林小山顿了顿,眼神在苏婉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扫了一圈,嘴角多了一抹坏笑。
“而且我免费给你当三年的私人医生,随叫随到。”
苏婉心头一跳。
这个赌注,百利无一害。
林小山的医术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简直神乎其技。
如果有这样一个私人医生,那可是多少钱都请不来的。
“那如果你赢了呢?”苏婉反问。
“如果我赢了。”林小山收起笑容。
“我要苏氏集团在桃源村建立一个蔬菜种植基地,并且由我全权负责技术和管理,利润五五分成!”
苏婉沉吟片刻,倒是来了兴趣。
“好。”
“这个赌,我接了。”
苏婉伸出一只玉手。
“啪!”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林小山松了一口气,压力真是有点大啊。
这事必须用心!
安顿好之后,苏婉小睡了一会。
到了晚上,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林家的厕所是那种老式的旱厕,在院子的角落里。
苏婉这种千金大小姐,别说用了,看一眼都得做噩梦。
而且她腿脚不便,上厕所成了最大的难题。
“那个,林小山……”
屋里,苏婉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喊道。
林小山推门进来道:“咋了?”
“我,我想方便一下。”
苏婉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羞得不敢抬头。
林小山一拍脑门,这事儿确实是疏忽了。
“这……外面的厕所你肯定用不惯,而且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林小山想了想,从杂物间找出了一个崭新的搪瓷痰盂,那是当年买来备用的,一直没用过。
“今晚先委屈一下,用这个吧,明天我想办法把厕所改一改。”
看着那个印着大红双喜字的痰盂,苏婉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待遇?
但人有三急,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你……你出去!把门关死!不许偷看!不许偷听!”
苏婉抓起枕头砸向林小山,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林小山嘿嘿一笑,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脱衣声,还有随后那一阵羞耻的水声。
林小山摸了摸鼻子,心里那股子燥热又蹿了上来。
这城里的大小姐,尿尿的声音听着都比村里老娘们文静。
这一夜,苏婉是在羞愤中睡去的。
而林小山则是在隔壁屋翻来覆去。
……
第二天一大早,林小山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赵大富这回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天刚亮,他就亲自带着人,送来了一大袋子种子。
“小山啊!这是你要的种子!这可是我连夜让县城那边从隔壁市的农科院搞来的原种!绝对是好东西!”
赵大富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讨好地看着林小山,“怎么样?叔这事儿办得漂亮吧?”
林小山打开袋子,推了推眼镜。
金色小字浮现。
【改良型水果黄瓜种子。】
【优良,抗病性强,口感脆甜。】
【普罗旺斯西红柿种子。】
【极佳,沙瓤多汁,风味浓郁。】
确实是好东西。
看来这赵大富为了保住乌纱帽,也是下了血本了。
“行,谢了,赵村长。”
林小山也没给好脸色,接过种子就下了地。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山忙碌了起来。
翻地,起垄,播种,浇水。
虽然只有几亩地,但得格外认真。
种子种下去后,剩下的就是等待。
按照正常周期,怎么也得一个半月收成。
忙完了地里的活,林小山刚准备回家洗个澡,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声。
“小山!小山!快来帮忙啊!”
林小山心里一紧,这声音是王秀芳!
扔下锄头,撒腿就往王秀芳家跑。
跑到王秀芳家院门口,只见王秀芳正瘫坐在猪圈旁边的泥地里。
头发散乱,身上还沾着猪粪和血迹,看着狼狈不堪。
“秀芳嫂子,咋了?出啥事了?”林小山冲过去扶起她。
王秀芳一看是林小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小山,我的猪,我的老母猪难产了!生不下来啊!”
“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啊!要是这窝猪崽子保不住,大猪再死了,可就白忙活了。”
王秀芳焦急万分,口剧烈起伏,
林小山扭头看向猪圈。
那头几百斤重的大黑母猪正侧躺在草堆上,嘴里吐着白沫,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它的肚子大得吓人,屁股后面已经露出了一只小猪崽的腿,但就是卡在那里出不来。
那小猪腿已经发紫了,看着凶多吉少。
“兽医呢?叫老张头了吗?”林小山问。
“叫了,老张头去邻村喝喜酒了,电话打不通啊!”王秀芳咬牙道。
“小山,你是大学生,你懂得多,你帮帮嫂子吧!求求你了!”
看着王秀芳那无助的眼神,再看看那头奄奄一息的老母猪。
这虽然是牲口,但对农村人来说,这就是一年的指望。
一年白,这对王秀芳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