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宋泠月和苏清晏温情蜜意的笑声从虚掩着的书房门内传出来。
“宋小姐,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趣味啊!你留着顾小棠的视频做什么?主角又不是顾谦,他妹妹都死了,难不成他还怕这个?”
宋泠月笑声薄情。
“你不懂,他是一个对自己狠到极致,但深爱家人的男人。”
“如果是他的视频,他反而不在乎,但如果关乎他妹妹的清誉,他能为此拼命,你信不信?”
“顾小棠虽然自了,但,只要有这个视频在,他就不敢再针对你,你大可以放心留在我身边。”
门把上的手松开了,黑影一步步退至暗处,彻底消失。
次,宋泠月开车去九龙堂口接人,却被告知顾谦昨夜就离开了。
后座的苏清晏安慰,“宋小姐,或许顾先生还在为昨晚在地下城的事生气,他不是求你了吗?难免觉得丢面。”
宋泠月心里烦躁的厉害,不知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失控。
这种感觉只在八年前,顾谦为她挡刀,医生下病危通知时产生过。
现在心里只有一种声音在叫嚣。
她要立刻见到顾谦!
就当她要吩咐秘书去查顾谦的踪迹时,秘书递上一份加急文件。
宋泠月蹙眉斜睨,直接把文件甩进水沟。
“你看我现在有心情处理这种东西吗?!蠢货!给我去找顾谦!”
秘书扶额,小跑捡回。
“宋总,这封文件就是顾先生给的。”
闻言,她脸色才好一些。
文件沾了水,苏清晏接过,细心擦上面的水。
“既然顾先生会寄文件给你,那肯定是想让你按照地址去找他,不然你去给他道个歉……”
宋泠月矢口否绝,“他的性子我最了解,等他想通自然会回来。”
道上规矩,打蛇打七寸,做事要做绝。
她受不了顾谦前些子对她的冷淡,在他提离婚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将顾谦用铁链锁起来,叫他将那句话收回去。
那天在地下城,她重新感受到顾谦对她的示弱。
她喜欢被他哄着,她爱顾谦,更要他永远待在身边!
她摸到文件袋里一个硬硬的册子,正要打开,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
是医院打来的,宋父病危了。
车辆疾驰,那文件被扔到了一旁。
宋父回光返照,朝宋泠月招了招手,一改往地问起顾谦。
“我想起我们曾经在地下室的子,那时候真是苦啊!我的腿被摔伤了,是阿谦背着我去针灸,替我敷药,不厌其烦的照顾我……可我总瞧不上他,怨他把你带到这条道上,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泪光闪烁着悔意,寥寥几句,似乎也将宋泠月拉到了那个昏暗的,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
冬夜阴冷,顾谦抱着她冻得牙齿打颤。
“泠月,我一定会给你打出一片天下,会有大房子,很多钱,绝不让你再受苦!”
可那时,她觉得一点都不苦,而今他们却变成这样……
如今港城已经有了他们的天下,豪宅数幢,资产过亿,可她和顾谦却越来越远了……
“泠月,我想当面对阿谦说声抱歉,你走上这条路是我无能,你被你母亲巨额医药费的辍学打工,被破败的家庭拖累,这又怎么能怨阿谦呢?”
“好。”
宋泠月心头涌起一股酸涩,走到窗边给顾谦打电话。
头顶飞机呼啸而过,她心口莫然刺痛。
机械的女声让恐慌加重,连续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她发消息:【阿谦,我爸病危了,他想见见你。】
也迟迟没有回应,宋父突然咳出血,身体迅速枯败。
苏清晏抱着孩子赶来。
“好孩子,”宋父满目憾色,“如果当年阿谦没有受伤,你们早该有孩子了……”
她眉心一跳,“爸!你说什么!阿谦受什么伤?”
“阿谦……对不起!”宋父瞳孔逐渐混沌,“八年前,让你替阿月去坐牢,在牢里被仇家捅穿肾脏……”
宋泠月眼睛陡然睁大,朝着保镖大吼。
“去楼上精神科把顾小棠给我绑下来,让顾谦现在就出现!我要听他说!”
可三分钟后,顾小棠没有带过来,而是带来了一个护士。
“我叫你们带顾小棠,你们是猪吗?”她气的差点心梗。
护士诧异回道:“顾小棠?她昨天跳楼自了,骨灰都被家属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