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也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录制视频,对着镜头哭哭啼啼,控诉我的“暴行”。
顾易则扮演着一个被恶毒妻子伤害的、可怜又无助的丈夫角色。
他们一家人,俨然成了年度最佳戏精。
他们的表演,引来了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的同情。
一时间,网络上对我喊打喊的声音,铺天盖地。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个人信息,我的电话被打爆,短信箱里塞满了各种辱骂和诅咒。
我按照李律师的吩咐,将这些信息一一截图存证。
这些,都将成为他们罪行的又一铁证。
终于,在他们自导自演的舆论狂欢达到了顶峰时,法院的传票,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地送到了他们每个人的手上。
我能想象到他们看到传票时,那错愕又转为轻蔑的表情。
大概在他们看来,我这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很快,李律师就收到了对方律师的电话。
对方律师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李律师,你方当事人这是想鱼死网破吗?”
“我劝你们还是识相一点,接受我们之前的和解条件,现在还来得及。”
李律师在电话里轻笑一声。
“张律师,我想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正式通知你,我方当事人已经拒绝任何形式的和解。”
“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开庭的子,定在了一周后。
顾家那边似乎也开始行动起来,请了水军,在本地论坛大肆宣扬,说要“直播庭审现场”,让大家看看“恶毒媳妇的下场”。
他们想把法庭,变成审判我的道德刑场。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开庭前一天,顾易突然用一个新号码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但依然带着那股虚伪的优越感。
“姜禾,明天就要开庭了,你怕了吗?”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来求我妈,我可以考虑让你少赔一点钱。”
我听着他可笑的言论,只觉得悲哀。
“顾易,你真的以为,你们赢定了吗?”
“不然呢?所有的证据都在我们这边,舆论也站在我们这边。”
“姜禾,你斗不过我们的。”
我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畅快。
“是吗?”
“那我们就明天法庭上,好好看一看,到底谁,才是那个一败涂地的小丑。”
我挂断电话,将这个号码再次拉黑。
窗外夜色正浓。
而黎明,即将到来。
10
法庭里,空气近乎凝固。
我坐在原告席上,身旁是我的父亲和李律师。
父亲的手,始终紧紧握着我的,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对面被告席上,顾家四人整整齐齐。
刘梅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画着病态的淡妆,竭力扮演着一个受害者。
顾婷坐在她身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时不时朝我射来。
顾远山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严肃模样,仿佛他只是个旁观者。
而顾易,他低着头,不敢看我,那副懦弱的样子,让我最后一点旧情也烟消云散。
他们的律师,那个油头粉面的张律师,正口若悬河地陈述着他们的“事实”。
他将那篇网络小作文的内容,用法律术语包装了一遍,听上去竟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