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我爸妈说想孩子了,你一会送他过去吧!”
顾承宇点点头:“我会尽快去尽快回的,你自己在家里好好睡一觉。”
说着他飞快地在我脸颊上啄了一下。
在他转过身后,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发狠地擦着脸。
听着他们离去的声响,我开始审视这间卧室。
虽然顾承宇清理得很好,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但是那个黎阿姨能处心积虑住进我家,又怎会不留下点东西来向我示威。
我瞥了一眼平整无痕的大床,双手用尽全力掀开床垫。
果然,床垫的缝隙里,嵌着一枚精致的袖扣。
我的指甲死死地掐进床垫,这一刻,滔天的愤怒淹没了心痛。
谁能料到这个温暖的家里,会出现另一个女人的战利品呢?
4.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枚袖扣拍了照片。
又找来一个物证袋将它装了进去。
刚做完这一切,我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承宇居然没有把儿子带过去。
都出门快两个小时了,他们去了哪里?
虽然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还是拨通电话去求证。
很快电话那头就接通了。
“顾承宇,我妈刚才来电说你没带星辞过去,你们去哪里了?”
他那边有些嘈杂,语气却依然温和:“我忘了跟你讲,是儿子的兴趣班,老师今天临时通知,说是到了新画材,我们来了趟画室,儿子就在我旁边,我让他跟你说两句。”
很快听筒里就换成了儿子清脆的声音:“妈妈,今天我去不了外公外婆家了,黎阿姨今天要指导新的技法,晚上还有一堂加课,我和爸爸可能要很晚才回,妈妈不用惦记我们。”
我拿着另一部手机看着黎敏珊五分钟前刷新的动态。
【今天好多人都说我们像真正的一家人!】
下面配了一张合照。
是黎敏珊优雅地半蹲着,顾承宇和儿子一左一右正在亲吻她的脸颊。
此刻再听听他们父子的谎言。
新画材?
加一课?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哪怕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也未曾松口。
我不理解,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出轨,那么为什么自己十月怀胎的骨血也要一同背叛自己。
我究竟是有多失败,才会让自己的儿子心甘情愿地帮他爸爸骗我,去和小三共享天伦之乐?
我强忍着喉咙的灼痛,对着儿子极轻地问道:
“星辞,我们是至亲骨肉,你会为了外人欺骗妈妈吗?”
到了此时此刻,我对这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儿子还残留着一丝微光。
只要他能站在我这边,之前的事我都可以翻篇,离婚时我会和顾承宇争夺抚养权。
只是现实再一次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
儿子毫不迟疑地说:“星辞最爱妈妈了,怎么可能骗妈妈,好了妈妈,我要去上课了,再见!”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
我攥紧了拳头,任由眼泪砸落,从腔里发出一阵低哑的、破碎的笑声。
心底一片焦土。
想到这几年我对这个家,对儿子的所有付出,简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如果说对顾承宇的背叛是愤怒,是剜心。
那么顾星辞则让我彻底心寒。
明明是我亲手构建的家,现在却让我觉得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他们令人作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