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她们在说什么？
她们能感觉到女儿是活的？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立刻停止了挣扎，死死地盯着她们。
也许……
事情还有转机！
我颤抖着声音，哀求道：
“妈，思思，你们再仔细看看，她真的是个孩子，是李哲的亲骨肉啊！”
婆婆呸了一声，满脸不信。
“少在这儿妖言惑众！我儿子都说了，你生不出！这就是个邪物！”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却迟疑了。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我亲妈。
我拼命扭动身体，示意按着我的亲戚。
“让我接电话！是我妈！我妈来了就好了！她肯定能看清！”
那个按着我肩膀的堂嫂犹豫了一下，松了手。
我立刻抢过手机，按下了免提。
“妈！你快来医院！他们要抢我的孩子！他们都疯了！”
我泣不成声，向电话那头的母亲求救。
电话那头，是我妈压抑的哭声。
“瑶瑶，认命吧。”
“妈……你说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瑶瑶，大夫都给我打电话了，说得清清楚楚。你天生畸形，本怀不了孩子。你丈夫为了护着你的脸面，才一直没跟我们声张。你别再闹了，赶紧跟婆家人道个歉，去精神科看看吧！妈求你了！”
连我最亲的妈妈，也不相信我？
她也认为我疯了。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眼前的一切开始重影。
婆婆、李思思、那些亲戚的脸，在我眼中变成了一张张模糊的面具。
女儿那温热的触感，也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
难道……
我真的病了？
难道我怀里的，真的不是我的女儿，而是一个沾满血的枕头，一只被剥了皮的死猫？
不……
不可能！
我明明记得……
“瑶瑶，听妈的话，把东西扔了，啊？咱不闹了，好好看病，病好了妈接你回家。”
电话里，我妈还在苦苦哀求。
她的声音，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我笑了。
全世界都说我疯了。
连我最信任的妈妈，都让我放弃。
我还有什么可以坚持的？
我看着婆婆手里那个小小的、脆弱的“东西”，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
也许，他们是对的。
我生不出孩子。
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我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现在，梦该醒了。
“给我吧。”
我伸出手，声音平静。
婆婆愣了一下。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把东西递到了我手里。
入手，是一片冰冷的触感。
我低下头。
怀里，哪里还有什么粉雕玉琢的女儿。
只有一个破旧的枕头，上面沾满了暗红色已经涸的血迹，散发着腥臭。
“对不起……”
我喃喃自语。
“是我错了。”
4
婆婆见我清醒，脸上露出了笑。
她凑到我耳边，说：
“这就对了嘛。”
“乖乖把属于你的东西都交出来，我还能让你体面地滚出李家。否则，我就让你真正在精神病院里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