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块？太少了，我平时喝杯茶都三十。要不你给我介绍个更赚钱的？比如给顾文斌当狗腿子，他给你开多少？”
林雪的脸瞬间涨红。
“你！雅雅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韩雅拉起林雪的手。
“许淮，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我也站起来。
“行啊，我同意了。不过送你一句话——你以后找男朋友，记得先查清楚人家有没有破产，别又白忙活一场。”
韩雅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林雪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瞪我。
我重新坐下，把那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喝完。
旁边桌一对情侣在低声议论。
女生说：“许淮好可怜啊，被甩了还被羞辱。”
男生说：“可怜什么，没钱就别谈恋爱，现实点不行吗？”
我端着杯子路过他们桌，停下来。
“兄弟说得对，没钱别谈恋爱。但你女朋友背的包是A货你知道吗？她可能比你更懂‘现实’。”
女生的脸瞬间白了。
男生扭头盯着她：“他说的是真的？”
我走出了咖啡厅。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苏芳发来微信。
“许淮，回国了？我在海城，明天有空吗？上次在国外你说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我边走边打字。
“有空，不过我现在是‘穷光蛋’了，你请客。”
她秒回。
“行，我请你吃路边摊。”
我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这姑娘有意思。
回到宿舍楼下，我给大伯发了条消息。
“大伯，这月的钱不用打，我玩够了会收网的。”
对面没回。
大伯从来不会秒回消息，他那个年纪的人习惯打电话。
但我知道他看到了。
上楼的时候周志远不在，宿舍里只有我的行李箱和那些被搬回来的杂物。
我打开行李箱，最上面放着一个旧信封。
信封已经被揉皱了，边角都起了毛刺。
那是周志远他们翻过之后随手扔回去的。
03
第二天一早到教室，我发现后排靠窗的位置被占了。
周志远坐在我常坐的那个位子上，旁边是他几个老乡。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
我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专业课的教授还没来，教室里嗡嗡的全是说话声。
周志远那一圈人聊得最大声。
“听说了吗？许淮昨天在咖啡厅被韩雅甩了。”
“活该，没钱还装什么装。”
“你们别这么说，人家好歹曾经阔过。”
说最后这句话的人语气里全是讽刺。
我没回头。
陈浩南发来消息：“淮哥，你在哪？要不要我过去？”
我回复：“不用，上课呢。”
教授走进来的时候，辅导员居然也跟在后面。
两个人站在讲台上嘀咕了几句，辅导员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教授清了清嗓子。
“上课之前说个事。许淮同学来了没有？”
我举手。
“来了。”
教授推了推眼镜。
“听说你家出了点状况？如果学费有困难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别因为面子耽误学习。”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顾文斌从第三排站起来，转身面向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