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打印的流水有三十七页。
我让志刚帮我装订好。
志刚看着那摞纸。
“八十五万。”
“八十五万两千三。”
他没说话。
把纸递给我。
第二件:去了一趟不动产登记中心,查了产权变更记录。
变更时间是两年前的九月。
也就是说,赵建搬进去之前半年,我妈就已经把我的名字去掉了。
手续很简单。因为我妈是共同产权人,又是我的法定亲属,补了一个委托声明就办了。
那个委托声明上的签名——
不是我签的。
我从来没签过。
但登记中心说,手续齐全,已经生效。
我问:“如果签名是伪造的呢?”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那您需要走法律途径。”
第三件:我把录音导出来,存了三份。手机一份,U盘一份,发给志刚的邮箱一份。
第四件:我找到了一样东西。
赵建和我妈的微信聊天记录。
这个是怎么来的——
去年过年,赵建喝多了,手机落在沙发上。他去卫生间的时候,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起来看。
直觉吧。
他和我妈的聊天记录。
“妈,姐那个房产证你赶紧办了,别拖了。她要是自己查出来就不好弄了。”
“知道了,你别催。我已经问了,找个代书就行。”
“姐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
“放心吧,你姐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她不会查的。”
不会查的。
我截了图。
当时手指在发抖。
但我截完了。
存了。
然后把手机放回沙发原来的位置。
赵建从卫生间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是不知道。
他是从头到尾都参与了。
他不是那个“被偏心宠大的弟弟”。
他是合谋者。
五月一号。
我穿了件白衬衫。
志刚问我:“今天穿这么正式?”
“回家吃饭嘛。”
志刚看着我。
“你确定要今天?”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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