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于他那种理万机的大总裁来说,我这种前女友,就像掉在西装上的一粒灰尘,拍掉就忘了。
然而,我显然低估了他的执念。
或者说,低估了他想羞辱我的决心。
下午三点,药店里没什么人,我正戴着老花镜(平光的,装样子用的),研究最新一期的《柳叶刀》杂志。
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我以为是附近来买膏药的刘大爷,头也没抬地说:“刘大爷,您那风湿贴在右边第二个货架上,第二排。”
门口的人没说话,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调飘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缓缓抬头。
江澈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人模狗样的精英派头。
只不过,今天他没带白月光,而是带了个拎着公文包的律师。
“林雾。”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放下杂志,推了推眼镜:“江总,又来照顾我生意?今天想买点什么?六味地黄丸还是汇仁肾宝?”
他没理会我的调侃,而是示意身边的律师。
律师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林小姐,这是江总为您提供的一份劳动合同。”
我挑了挑眉,拿起来一看。
《保洁部聘用合同》。
职位:总裁专属茶水间保洁员。
月薪:三万。
福利:五险一金,周末双休,包吃包住,年终奖丰厚。
我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一个月三万,请个保洁员?
还是总裁专属茶水间的?
他江澈的茶水间是金子做的吗?
我抬头看向江澈,他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给你找了份体面的工作,薪水是你现在的十倍,还不快跪下谢恩?
我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我心动了。
毕竟三万块,比我现在的工资加补贴还高。
但转念一想,不对劲。
这孙子绝对是想把我弄到他眼皮子底下,天天看我擦桌子扫地,好满足他那变态的报复欲。
我把合同推了回去,笑眯眯地说:“谢谢江总好意,心领了。不过我觉得现在这份工作挺好的,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
律师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愣了一下。
江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三万块,你还嫌少?”
“不少不少。”我摆摆手,“就是吧,志不在此。”
“你的志向就是在一个月三千五的药店里耗死?”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那倒不是。”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们药店虽然工资低,但福利好啊。”
江澈冷笑一声:“什么福利?能比江氏还好?”
“当然。”我掰着指头数给他听,“第一,我们上班可以摸鱼看杂志。第二,我们可以提前半小时下班去抢菜市场的打折菜。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顿了顿,拿起柜台上的一盒口罩,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们这儿,N95口罩管够,还不要钱。”
江澈:“……”
律师:“……”
我看着他们俩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别提多爽了。
跟我斗?
当年在学校辩论队,我可是号称“逻辑鬼才林杠杠”的女人。
江澈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大概是没想到,时隔两年,我的脑回路还是这么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