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笑了笑。她最好一直觉得这样是和美。
第二天是周末,惯例回婆家吃饭。三婶早早到了,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声音传出来:“妈,您尝尝这汤,我煨了一早上!比外卖那些味精汤强多了!”
饭桌上,三婶不停给婆婆夹菜,话里话外:“妈,小芸那孩子,又给我打钱了,说让我多买点好的陪您。哎,我说不要,她非给,真是……”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小芸孝顺。”
轮到周静,她小声说了句:“妈,我报了会计班,下周开课。”
婆婆“嗯”了一声,没多问。三婶立刻接话:“学那个嘛?多累啊。女人啊,把老公孩子伺候好就行了,心别太野。”
周静脸色白了,低下头。
我放下筷子:“学本事怎么是心野?有手艺傍身,到哪儿都不怕。静静,学费不够跟我说,生活费我也能支持一部分。”
三婶夸张地“哎哟”一声:“薇薇,你这手也伸得太长了,静静有老公养,要你什么心?别是觉得自己有钱,就想当菩萨了吧?”
婆婆皱了皱眉:“吃饭,少说两句。”
手机一震,是周静的消息:“嫂子,他们说的是不是对的?我是不是不该让你这么破费,还惹得大家不高兴……”
我看着消息,心里一软。她被人当面奚落,想的不是怨怼,是怕连累我。
我回复:“别理他们。你想飞,我就托你一把,天经地义。”
回到饭桌,三婶还在喋喋不休:“现在有些人啊,有点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净教些不安分的东西。”
我笑了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周静说:“对了,我认识个老会计,经验丰富,我跟她说好了,你周末可以去她那儿跟着实,不算工资,但能学真东西。”
三婶夹菜的动作僵住了。婆婆也看了过来。
“薇薇,你……”婆婆终于开口。
“妈,静静也是周家人,她有出息,周家脸上不也有光吗?”我语气平静。
三婶哼了一声:“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饭后,我破天荒收到了婆婆的私信,不是微信,是让公公转发的短信:“周静的事,你别太手了。她有自己的家,你管太多,她婆家会有意见。妈是为你好,也是为她好。”
语气是我能想象出来的“深明大义”。
她到现在还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跟三婶斗气,或者是为了“揽权”。
我没回。
傍晚离开时,婆婆送到门口,拉着三婶的手,对她说:“还是你贴心,知道妈怕冷,这毛衣织得厚实。”
三婶得意地瞥我一眼。
婆婆又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薇薇啊,家里的事,和和气气最重要。你是长嫂,度量要大些。”
“妈,我度量不大,”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分得清,钱该花在哪儿,心该向着谁。”
那个所谓贴心的人,从来不是我。
没过多久,家族里传来消息,三叔想盘个店面做小生意,缺点启动资金,想找亲戚们凑凑。家庭会议上,三婶哭得梨花带雨:“我们也是没办法,想给家里多挣点,以后也好多孝顺妈……”
婆婆心疼了,看向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点。老大,你们条件好些,多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