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着推开他的手。
“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是谁呢?”
北狄将领愤怒地扯开头套,血泊里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躺在那里,口两个血洞,脸上全是泪痕。
那孩子的眉眼,和沈砚清一模一样。
三人都愣在原地,目眦欲裂。
“浩儿?!”
5
婆母不肯相信躺在那里的是她的宝贝金孙。
“不是浩儿!浩儿一定在庄子上!你们今天谁去接浩儿的?”
刘月见和沈砚清面色惨白,下意识摇了摇头。
“我一接到砚清的消息,就赶过来和你们商量怎么贱人拿兵符了。”
“砚清,孩子一直是你在照顾,你没去庄子接他?”
沈砚清却一改之前的窝囊,一巴掌狠狠扇在刘月见脸上:
“现在是追责的时候吗!快去救浩儿!”
婆母和刘月见这才如梦惊醒般,一个抢马缰绳,一个朝将领的方向哭喊。
“将军!将军别走!我们给银子!我们给!”
可那将领本不理会她们的哭喊,翻身上马就要走。
婆母急得扑上去拽住传令兵的衣摆,被一脚踹开,在地上滚了两圈,头上的金钗都歪了。
“你们不能走!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沈砚清一把从我手上抢走缰绳,翻身上马。
可那匹马是婆母后来牵出来的那匹老马,腿上也带着伤,跑了两步就一瘸一拐,本跑不快。
“马呢?好马呢?”婆母从地上爬起来,急得跺脚。
刘月见哭着说:
“府里最好的马就是她那匹枣红马,已经被我们砍了腿……剩下的都是拉车的老马,跑不动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的浩儿怎么办!他还受着伤啊!”
婆母几乎崩溃,一巴掌扇在刘月见脸上:
“不是让你把马看好吗?怎么只有这匹瘸马?”
“我怎么救我的孙子啊!我沈家的香火就要断在你手里了!”
刘月见捂着脸,崩溃地揪住头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是浩儿,我以为被绑的是昭宁那个赔钱货……”
“如果我早知道是浩儿,我一定会把好马留下的!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儿子啊!”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简直刷新了三观。
所以刘月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救回女儿的命。
她巴不得昭宁死在北狄人手里,这样她的儿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
可她没想到,北狄人绑的不是昭宁,是她自己的儿子。
沈砚清整个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目光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把刘月见撕碎了。
他从马上跳下来,一把揪住刘月见的头发,把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