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我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那你觉得她做得对吗?”
林晓静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我昨天去看了妈,她气色很好,看起来比以前开心多了。”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爸,你别怪我说话直。”
“你跟我妈这三十年过的什么子,你心里清楚。”
“AA 制,听起来是新,是公平,可过子不是做生意,哪能算得那么清楚。”
“妈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她想要的,可能你从来就没给过。”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指责,也没有偏袒,但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我心寒。
她不理解我。
连我唯一的女儿,都觉得我是错的。
她同情王淑芬,觉得她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我呢?
我所承受的背叛和羞辱,又算什么?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孤立无援。
这四个字,从未如此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3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隔壁隐约传来的笑声像魔咒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我翻来覆去,总觉得这间屋子里也充满了别人的气息,让人不得安宁。
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攫住了我。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反复检查门锁。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锁芯,一个被我忽略了很久的细节突然闪现在脑海里。
家里的备用钥匙。
有一串备-用钥匙不见了。
那串钥匙一直挂在玄关的挂钩上,以备不时之需。
我冲到玄关,挂钩上空空如也。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我努力回忆那串钥匙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记忆的碎片慢慢拼接起来。
大概是一年多前,王淑芬刚要去张志强家当保姆之前。
她有一天突然心血来,说要给家里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那天,她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犄角旮旯都清理了一遍。
当时我只觉得她勤快,没多想。
现在想来,她所谓的“大扫除”,恐怕另有目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疯长。
这一切,或许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
她去当保姆是第一步,偷走备用钥匙是第二步。
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的背叛铺好了所有的路。
我感到一阵阵心寒,那寒意比冬夜的冷风还要刺骨。
我踉跄着回到书房,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稻草般,翻出了我那些宝贝账本。
厚厚的几十本,记录着我们三十年婚姻里的每一笔开销。
“八月三,酱油一瓶,三元五角,林建国。”
“八月五,青菜两斤,四元,王淑芬。”
密密麻麻的字迹,清晰地划分着你我。
我曾以为,这些账本是“公平”的象征,是我们现代婚姻的基石。
此刻,它们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试图从这些冰冷的数字里找到一丝慰藉,找到自己没有做错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