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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任务时限:三天】

【任务地点:密闭老旧公寓】

【任务目标:寻逝者遗愿,解执念怨气,逾期全员抹】

冰冷的机械音像淬了冰的针。

直直扎进林洛恩、柳毅、李兆然、冯贝贝、许乐月、王铁军六人的脑海里,没有任何缓冲。

没有丝毫预兆,他们再次被拽进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漩涡之境。

眼前的空间狭小到令人窒息,统共不过三十平米的老旧公寓。

四壁爬满暗绿色与黑色交织的霉斑,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底色,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腐味、湿的土腥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腥气,像腐烂的草木,又像涸的血迹,吸进鼻腔里,又涩又闷,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唯一的小窗被厚重的木板死死钉死,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天花板上悬着一盏老旧的红泡灯泡,了。

昏红的光线微弱得像将熄的烛火,勉勉强强照亮半个屋子,把六人局促不安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扭曲成奇形怪状的鬼魅模样,平添了几分阴森。

没有门,没有任何出口,仿佛一个封闭的铁盒子,将六人牢牢困在其中。

任务提示里“逾期全员抹”六个字,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死寂的空气里,恐惧悄无声息地蔓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六个人的状态,全然贴合着骨子里的性格,在这绝境里展露无遗。

林洛恩站在人群左侧,脊背挺得笔直,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多余的慌乱,身为法医,她见惯了生死与诡异,理性与冷静瞬间占据主导,快速压下心底的不适。

她下意识地伸手护住身旁的冯贝贝,指尖微微攥紧,目光如炬,飞快扫视整个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大脑飞速运转。

梳理黑漩涡之境的生存规则:

密闭空间、三天时限、逝者怨气、寻找线索、完成遗愿,违背或超时,必死无疑。

意识深处,第二人格那软糯又带着病态兴奋的声音偶尔冒头,都被她强行压下,此刻不是猎奇的时候,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

柳毅站在林洛恩身侧,身姿挺拔,面色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是六人里最特殊的存在,已经历过3次黑漩涡任务。

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如今的处变不惊,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让他练就了远超常人的警觉与判断力。

他没有贸然行动,只是微微侧耳,感知着空气里的气流波动,眼神锐利地排查着每一处死角,五次任务的经验告诉他,越是密闭、怨气重的地方,诡异事件来得越迅猛,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李兆然缩在人群后方,推着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惶恐,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只有两次任务经验,全靠侥幸和谨慎存活,深知黑漩涡的残酷,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牙齿轻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每一处阴暗的角落,都让他觉得藏着索命的东西。

冯贝贝是所有人里最怯弱的一个,年纪最小,胆子也最小。

全程紧紧贴着林洛恩,小手死死抓着林洛恩的衣袖,小脸惨白如纸,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连大气都不敢喘。

密闭压抑的环境、昏暗诡异的光线、难闻的气味,无一不让她恐惧到了极点。

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脑海里全是之前任务里的恐怖画面,生怕下一秒,危险就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许乐月独自站在右侧角落,与众人保持着距离,抱着胳膊,脸上满是不耐烦与冷漠,自私凉薄的性子一览无余。

她皱着眉,嫌弃地瞥了一眼脏乱的公寓,嘴里小声嘟囔着抱怨。

觉得又是麻烦又晦气,却也不敢真的放松警惕,只是打心底里觉得众人太过胆小矫情,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躲好,就能平安度过任务。

王铁军站在最外侧,是众人的天然屏障,糙汉的脸上满是凝重与紧张,他性子耿直憨厚,力气大,心思却细,虽然心里也怕,但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众人前方,粗糙的手掌攥成拳头,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满眼都是对众人的保护欲。

“都别慌,黑漩涡的规则我们都清楚,慌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自乱阵脚。”

林洛恩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清冷,没有丝毫颤抖,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慌乱的众人。

“任务给了三天时间,要找逝者遗愿,解执念怨气,首先得弄清楚这间公寓里死过什么人,怎么死的,执念是什么,而这些,都藏在公寓的线索里。”

柳毅点点头,接过林洛恩的话,声音低沉沉稳,带着五次任务沉淀下来的笃定:

“洛恩说得对,这公寓没有出口,我们只能完成任务才能离开。空间不大,不能分散太开,避免单独落单,两两一组搜证,互相照应,发现任何异常、任何物件,都不要随意触碰,马上喊人,怨气重的地方,普通物件也可能沾着凶险。”

两人一唱一和,快速制定好搜证计划,柳毅凭借经验分配小组,兼顾强弱,避免有人落单:

“我和林洛恩一组,搜客厅内侧、墙角死角以及堆积的杂物;”

“李兆然、王铁军一组,仔细排查床铺、衣柜、地面缝隙,任何不起眼的地方都别放过;”

“许乐月、冯贝贝一组,查看木桌、抽屉、窗台周边,动作轻一点,别惊扰到潜在的怨气。”

分配完毕,没人有异议,冯贝贝怯怯地应了一声,紧紧跟着许乐月,许乐月虽满脸不情愿,却也没反驳,毕竟她也不敢独自行动。

六人两两散开,开始在这狭小的公寓里,小心翼翼地寻找线索,每一步都走得极轻,生怕打破这死寂,引来未知的恐怖。

公寓里的陈设简陋又破旧,处处透着破败与阴森。

靠近里侧的位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床架松动,床垫发黑发硬,上面堆着两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褥,油腻结块,散发着难闻的汗臭味与霉味。

床铺旁立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简易衣柜,柜门半敞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破旧的大人衣物,布料粗糙,沾满灰尘。

屋子正中央,放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四条腿长短不一,晃悠悠的,桌上摆着几个缺角的瓷碗、一快燃尽的蜡烛,还有几生锈的铁钉。

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纸箱,里面塞满了废弃的布条、废纸,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常年无人打理,被遗弃的模样。

李兆然和王铁军一组,慢慢挪到床铺旁,李兆然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翻看地面,手指轻轻拂过地面的灰尘,不敢用力,生怕触碰到什么禁忌。

地面是老旧的水泥地,坑坑洼洼,布满霉斑与污渍,缝隙里卡着黑色的污垢,还有几枯的毛发,分不清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看得李兆然头皮发麻,强忍着不适,一点点排查。

王铁军则伸手去挪动床铺,床铺很重,他咬着牙,一点点挪开,床底的景象更是不堪,厚厚的灰尘、几只瘪的死蟑螂、还有一滩发黑的污渍,散发着腥臭味。

除此之外,只有几张揉皱的废纸,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完全是空白的,没有丝毫线索。

两人又走到衣柜旁,王铁军轻轻撬开松动的柜门,里面的破旧衣物散落出来,都是成年男人的衣裤,尺码偏大,沾满灰尘与霉斑。

翻遍了整个衣柜,也没有找到任何纸条、钥匙或是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李兆然扶了扶眼镜,满脸失落,低声道:

“什么都没有,连个字都没有,这可怎么找线索啊。”

王铁军也皱着眉,沉声道:

“别着急,慢慢找,肯定有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另一边,许乐月带着冯贝贝,满脸不情愿地走到木桌旁,嫌弃地用指尖拨弄着桌上的物件。

桌上的瓷碗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蜡烛早已涸,没有丝毫蜡油滴落的痕迹,抽屉也只是生锈的铁钉,毫无用处。

冯贝贝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不敢乱动,只是睁着眼睛,四处打量,不小心脚下一滑,碰到了桌腿

“咚”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冯贝贝吓得瞬间脸色煞白,猛地躲到许乐月身后,双手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许乐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心头一跳,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低声呵斥:

“你能不能小心点?一惊一乍的,想害死我们啊!”

话虽这么说,她自己却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引来什么不净的东西。

而林洛恩和柳毅,沿着公寓的内侧墙面,一点点慢慢排查。

指尖轻轻划过斑驳发霉的墙壁,感受着墙面的凹凸与温度。

公寓里的气温本就偏低,内侧墙面却格外冰冷,寒气顺着指尖往上窜,冻得人指尖发麻。

越往墙角走,霉腐味与腥气就越浓烈,空气也越发冰冷。

柳毅忽然顿住脚步,眉头微蹙,指着墙角一处被破旧麻布盖住的地方,沉声道:

“洛恩,你看这里,这块麻布和周围的灰尘不一样,像是经常被掀开,后面应该有空间。”

林洛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内侧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上面盖着一块厚重的、发黑发硬的麻布,麻布上的灰尘比别处薄一些。

边缘还有被翻动的痕迹,显然不是随意堆在那里的。

她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还是强作镇定,轻轻点头:

“我看看,大家都小心点,往后退一退。”

她示意众人往后退,自己则慢慢走上前。

伸手轻轻掀开那块厚重发臭的麻布,麻布又重又脏,沾着黑色的污渍,掀开的瞬间,一股比公寓里浓烈数倍的霉腐味、腥臭味扑面而来,直冲鼻腔,那味道混杂着腐烂的尸气、发霉的食物臭味、铁锈味,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要呕吐。

麻布下面,竟是一个狭小仄的杂物间,不过两三平米大小,刚好容下一个人蜷缩,没有任何光线,一片昏暗,只有外面昏红的灯泡,勉强透进一丝微光,照不清里面的全貌。

杂物间里堆着破旧的纸箱、烂布条,杂乱无章,一股刺骨的寒气从里面飘出来,比公寓里的温度低了好几度,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里面好像有东西。”

林洛恩压低声音,从木桌上拿起一破旧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拨开杂物间里的纸箱与布条,动作轻柔,不敢用力。

柳毅站在她身侧,时刻戒备,眼神锐利地盯着杂物间,防止突发危险,其余四人也都围了过来,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杂物间里的动静。

随着纸箱、布条被一点点挪开,杂物间里的景象慢慢清晰。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在场的六个人,瞬间全都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极致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连呼吸都忘了。

冯贝贝当场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差点尖叫出声,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发出声音,身体抖得几乎站不住,直接瘫软在林洛恩怀里。

李兆然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摔坐在地上,眼镜都掉在了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许乐月脸上的冷漠与不耐烦瞬间消失殆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鼻子和嘴,不敢再看,双腿发软。

王铁军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与不忍,粗糙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愤怒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就连一向冷静的柳毅,眉头也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凝重。

林洛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即便身为法医见惯了遗骸,可眼前的景象,依旧让她心生不忍与寒意。

杂物间的冰冷地面上,蜷缩着一具小小的孩童遗骸,看身形与骨架,不过六七岁的年纪,瘦小得不成样子,完全没有孩童该有的圆润。

只剩下皮包骨头,每一肋骨都清晰可见,生前定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受尽折磨。

遗骸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粉色碎布连衣裙,原本的颜色早已褪去,变得发黑发黄,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与污渍,紧紧贴在瘦小的骨架上。

最触目惊心的是,孩子的双脚脚踝处,被一锈迹斑斑的铁链紧紧锁住。

铁链粗实,早已生锈发黑,链身布满暗红色的锈迹,死死勒进遗骸的脚踝部位,留下两道深深的、发黑的印痕,铁链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墙面的铁环上,铁环也早已生锈,与墙面融为一体,显然是常年被锁在这里,从未被解开过,连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像囚犯一样,被囚禁在这狭小的杂物间里。

遗骸的身旁,放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

碗口残缺,碗壁发黑,里面装着早已发霉腐烂的食物,黑乎乎一团,长着厚厚的绿色霉毛,硬得像石块。早已变质发臭。

显然是孩子生前唯一的食物,没有新鲜饭菜,没有水,只有这发霉的东西,复一,直到死去。

孩子的头颅微微低垂,空洞的眼窝对着杂物间的门口,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漆漆的窟窿,透着无尽的绝望与委屈。

小小的身躯紧紧蜷缩着,双臂抱膝,保持着生前最无助、最恐惧的姿势。

即便已成遗骸,依旧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她生前遭受的无尽折磨、孤独与痛苦,在这暗无天的狭小空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终被活活饿死、折磨死。

“是……是个小女孩……这么小……还被锁着……”

冯贝贝在林洛恩怀里,声音哽咽,哭得浑身发抖,看着这具小小的遗骸,心疼到了极点。

那么小的孩子,本该被呵护长大,却遭受这样的折磨,太惨了。

李兆然捡起眼镜,手指抖得厉害,连戴眼镜都戴不稳,看着遗骸脚踝的铁链、发霉的食物,声音发颤:

“她……她是被人锁在这里,活活饿死的……常年不见天,就吃这个发霉的东西……太残忍了,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王铁军咬牙怒道:

“简直不是人!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把她锁在这里,不给吃不给喝,囚禁起来折磨,这样的人就该遭!”

他性子耿直,见不得这样的惨状,愤怒得浑身发抖。

许乐月捂着嘴,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她再也没了之前的冷漠,满心都是恐惧,不敢靠近杂物间半步,这惨烈的景象,比任何恐怖画面都让人窒息。

柳毅慢慢走进杂物间,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查看四周,避开遗骸与铁链,生怕惊扰到孩子的怨气,他沉声道:

“这就是任务里的逝者,执念深重,怨气极大,被铁链长期囚禁、断食致死,她的遗愿,大概率是解开身上的枷锁,找到囚禁、虐待她的人的证据,让恶行暴露,怨气才能化解。”

林洛恩轻轻拍着冯贝贝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自己则蹲在杂物间门口。

以法医的专业视角,仔细观察遗骸与周边环境,冷静地推理分析:

“从遗骸的骨架来看,没有明显的外伤、骨折痕迹,排除暴力殴打致死的可能;身形极度消瘦,结合发霉的食物、锁住双脚的铁链,确定是长期被囚禁、缺乏营养、饥饿致死,囚禁时长至少半年以上,铁链的磨损痕迹、遗骸的腐烂程度,都能证明。”

“另外,周围没有其他生活用品,说明她从未离开过这个杂物间,一直被关在这里,施暴者应该是住在这间公寓里的人,大概率是成年男性,从衣柜里的衣物能看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木棍轻轻拨了拨遗骸身旁的地面,忽然,木棍碰到了一个硬硬的、薄薄的东西,被灰尘掩盖着,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林洛恩心头一动,小心翼翼地拨开灰尘,一张揉皱的小纸条露了出来,纸条很小,纸质粗糙,边角发黑,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孩童字迹,写着几个字:

养父锁我,疼,饿。

短短六个字,道尽了小女孩生前的痛苦与绝望,也直接指明了施暴者的身份——

养父。

“找到了,线索!”

林洛恩轻声说道,拿起纸条,递给柳毅,纸条上的字迹稚嫩,却满是无助,看得人心头发沉。

柳毅接过纸条,看完上面的字,脸色愈发凝重:

“养父囚禁虐待,线索明确了,接下来我们要找的,就是养父施暴的证据、解开铁链的钥匙,还有更多能证明他恶行的物件,只有找全这些,才能化解小女孩的怨气。”

就在这时,原本死寂的公寓里,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孩童的呜咽声,轻轻的,弱弱的,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清清楚楚地从杂物间里飘出来。

在密闭的公寓里来荡,像小女孩在低声哭泣,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天花板上的昏红灯泡,开始毫无预兆地疯狂闪烁,明灭之间,整个公寓忽明忽暗。

影子扭曲得更加诡异,气温又降了几分,寒气钻进骨头缝里,杂物间里的小女孩遗骸,仿佛在呜咽声里,轻轻动了一下。

空洞的眼窝,似乎正对着在场的六人,诉说着生前的苦难。

六人瞬间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杂物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冯贝贝紧紧捂住耳朵,却还是挡不住那细碎的呜咽声,恐惧到了极点。

林洛恩紧紧护住冯贝贝,柳毅挡在众人前方,所有人都清楚,黑漩涡之境的诡异。

他们只有三天时间,要在这狭小的公寓里,找齐养父施暴的所有证据,解开小女孩的枷锁。

可眼下,只有一张纸条、一具遗骸、一条铁链、一碗发霉的食物,没有钥匙,没有更多证据。

而那孩童呜咽声,随时可能化作更恐怖的凶险,等着他们。

林洛恩站起身,眼神坚定,看着慌乱的众人,声音沉稳:

“大家别害怕,遗骸、铁链、发霉的食物、纸条,都是我们的线索,施暴者是养父,我们接下来继续搜,重点找钥匙、能证明养父身份的物件、他施暴的痕迹,任何细微的东西都别放过。记住,千万不要触碰遗骸和铁链,不要惊扰她的怨气,我们找齐证据,就是帮她解脱,她不会伤害我们。”

柳毅也沉声附和:

“洛恩说得对,保持冷静,两两一组,继续搜,别分散,时间紧迫,三天时间很快就过,我们没有退路。”

昏红的灯泡依旧疯狂闪烁,孩童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狭小的公寓里,恐惧与压抑弥漫,夹杂着对小女孩的心疼与对施暴者的愤怒。

六个人强忍着恐惧,重新投入搜证,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件,都仔细排查,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凶险。

那徘徊在公寓里的怨气,随时可能爆发。

可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在这遗骸囚笼里,寻找一线生机,完成小女孩的遗愿,也为自己搏一条活路。

而这场为期三天的惊悚任务,才刚刚开始,更多的恐怖与线索,还在这密闭的公寓里,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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