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箫临渊看着面前跪倒一地,心头骤然升起一股不安。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难不成你们对她动用了私刑?”
跪在最前面的婆子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箫临渊目光一凛,正要踏步往里走,身后忽然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叫。
“王爷!王爷不好了!世子他、世子他快不行了!”
箫临渊脸色骤变,看了一眼地牢,又看了一眼来报信的奴才,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来人,”他厉声吩咐,“速去将王妃放出来!”
话音刚落,人也已经朝箫瑾年的院子大步走去。
箫瑾年房里,顾锦瑟正替箫瑾年擦汗,面上满是心疼之色。
神医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箫临渊大步跨进来,一把抓住神医的胳膊:
“前两还有所好转,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神医刚要开口,顾锦瑟身边的丫鬟翠儿忽然不忿地说:
“世子的症状,和顾姑娘中了玉佩之毒时一模一样!”
顾锦瑟立刻回头瞪了她一眼:“住嘴!”
翠儿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王爷恕罪,奴婢只是心疼世子。那王妃来过之后,世子就不好了,奴婢实在是……”
“翠儿!”顾锦瑟声音发颤,眼眶已经红了,“你胡说什么?姐姐她不过是来看看世子!”
“姑娘,您就是太心善了!”翠儿抬起头,泪流满面。
“王妃在地牢里,咒骂您和孩子,说什么要你们不得好死,说世子只亲近您,她心有不满,定要教训!害得姑娘您这几没有一夜安眠,身子都熬坏了……”
箫临渊闻言,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想起方才在地牢,沈昭宁不作声也不出来,原来是心虚,是不敢见他!
“她竟还敢如此!委屈你了,锦瑟。”
顾锦瑟摇了摇头,好似强撑着笑意:
“姐姐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
“王爷,您去看姐姐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姑娘!”翠儿急道,“您为了给世子做药引,都割了自己好几刀了,再这样下去,您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受得住?”
箫临渊猛地一惊,抚起顾锦瑟的袖口,就看见几道伤痕露出。
他眼底满是心疼和震惊,声音发紧:
“她那般伤你骂你,你还如此大义!”
“我只盼着瑾年能好起来,”顾锦瑟泪眼朦胧地说,“也只盼着姐姐……能容下我。”
箫临渊沉默了片刻,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一面是沈昭宁的歹毒,一面是顾锦瑟的善良。
高下立判。
“王妃屡教不改,”箫临渊闭上眼,冷声下令,“便继续在房里禁闭着,何时知错,何时再出来!”
他睁开眼,又对顾锦瑟愧疚道:
“不,我便向皇兄请旨,无论如何也要纳你入府。只是……只能先做妾,委屈你了。”
顾锦瑟笑着摇头:“只要能在王爷身边,妾不妾的,我都不在乎。”
箫临渊心头一热,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床上的箫瑾年嘴里还在喃喃地喊着:“母妃……我要母妃……”
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