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买家提供了主播承诺——”
“她承诺，关我什么事。”
我点下拒绝退款，并申请平台介入。
三个小时后，平台站内信弹出结果。
支持商家。
三百万货款打入账户。
到账短信进来那一秒，阿雯直接抱着我喊。
我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给全体员工发红包。
第二，把苏梨直播录屏、买家退货实拍、定制详情页、聊天记录、发货清单，全部打包给律师。
我原本以为，到这里差不多了。
结果苏梨先扛不住了。
因为那三百个买家没拿到退款，全掉头冲她去了。
昨天，她的直播基地被堵。
前天，她的商务黄了七个。
今天一早，她跪到我店门口。
阿雯咽了口口水。
“老板，开门吗？”
“不开。”
“她要是一直砸呢？”
“让她砸。”
我把音量调大。
苏梨正对着卷帘门哭喊。
“林岚，我错了，我给你引流了啊！这三百万你都收到了，你退我一半也行！不，退我一百万！让我先把那群人打发走！”
我按下店内扩音器。
“苏小姐，你再砸，我报警。”
门外瞬间静了两秒。
接着骂声更大。
“你有没有良心！”
“我也是被粉丝的！”
“她们天天追着我要钱，我住酒店都被堵！”
“你婚纱成本才多少，非得赶尽绝？”
在前台边上，盯着监控。
“你带头白嫖的时候，怎么不问我活不活。”
她冲着摄像头跪爬两步，额头磕在卷帘门上。
“我给你跪了，行吗？”
“录着呢。”
“你录什么？”
“录你承认自己带头组织恶意退款。”
门外又静了。
短发姑娘反应最快，猛地拽住苏梨胳膊。
“你承认了？”
苏梨脸都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抓住这个空档，直接拨110。
“喂，您好，我在三亚海棠湾，店门口有人聚众闹事，恶意打砸，还有网络主播诱导消费者白嫖，现场正在直播。”
苏梨扑到门上，开始拍。
“你别报警！林岚！咱们私了！”
我把录音外放。
“晚了。”
十分钟后，警笛停在街口。
人群先乱了。
有人收手机，有人扛婚纱就跑。
苏梨转身想溜，被两个买家一左一右夹住。
“你往哪跑？”
“钱呢？”
“先给我退！”
她尖叫起来。
我站在门里，看着那团乱局越卷越大。
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图。
图里是我店铺后台的资料页面，员工信息栏被放大，红圈圈住阿雯的身份证号。
下面跟着一行字。
“不给退，就别怪我们玩大的。”
我盯着那行字，截屏，转发律师，再发给警察。
然后，我终于拉开了卷帘门。
门外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
苏梨像看见救命绳，扑过来想抱我腿。
我后退一步，把手机举高。
“刚刚这条恐吓短信，谁发的。”
没人吭声。
我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三百个退款人里，只有他不是买家头像。
但他在截图里的昵称，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