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温以然停止了挣扎。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傅霆将外套披在云挽柔身上,一脸胜利地抱着她往外走。
姥姥红着眼给温以然披上毛毯。
温以然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流下。
傅霆,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
温以然忘了怎么回到家的。
她刚洗漱完,傅霆推开门:
“我和挽柔说了,她不会把视频发到网上。”
温以然连眼皮都没抬,也没理他。
傅霆捕捉到她眼底冰冷的恨意,莫名的烦躁:
“温以然你在装什么?你以前当陪酒女,不也穿那么少?”
温以然缓缓抬起,声音很平静:
“傅霆,实在过不下去,我们可以离婚的。”
傅霆轻笑出声,语气嘲讽:
“我不签字,你想离都离不了。”
她没再说话。
他忘了。
三年前,他曾经签过一份离婚协议。
一连两天,温以然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将傅霆追她时送的贵重珠宝和订婚礼,都拿去卖掉。
弄完这些,她去到疗养院。
“姥姥,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温老太太看着她,苍老的脸上写心疼:
“三年前,如果不是傅霆,你又怎么会答应云婉柔她妈妈去夜店工作?他怎么就不知道,你从小就暗恋他……”
“姥姥,别说了,都过去了。”
吃完饭,温以然回到家。
刚走到院子里,温以谈发现门口的梨树下有一个清晰的铲土痕迹。
她走过去蹲下,伸手往里探了探。
她亲手安葬胎儿的小棺材早已不见踪影。
一旁的保姆见状,小心翼翼地汇报:
“太太……您刚出去,云小姐就带人把小棺材挖走了,先生不让我联系您……不过我听到了,他们要去海边烧烤……”
温以然心里咯噔一下。
把她死去的孩子带去烧烤聚会,他们想做什么?温以然从厨房里拿出一把锋利的菜刀,驱车赶了过去。
刚到海边时,喧闹的音乐声震耳欲聋。
有人注意到来势汹汹的温以然,扭头去通风报信。
“霆哥,嫂子带刀来了,先别玩了……”
“出事了,霆哥,嫂子好像真生气了……”
音乐声太过嘈杂,傅霆还没听到时,温以然早已走到聚会现场。
她脸色阴沉,拿起刀砍在桌子上。
“哐当!”
众人齐齐看去,音乐声戛然而止,云挽柔瑟缩在傅霆怀里。
两人正玩着互换口中冰块的游戏,傅霆安抚地搂住云挽柔的腰,看向温以然时满脸戏谑。
“怎么?你也想玩?”
温以然猩红着眼,拿起刀往两人身上砍。
云挽柔吓得大声尖叫,傅霆沉着脸抓过她手里的刀,往后一扔:
“好端端的,你又闹什么?”
“我的孩子呢?”
傅霆一愣,往左一指,有个穿着道袍的大师正在摆阵法。
“你别多想,挽柔心地善良,找了个道士给我们的孩子超度。”
温以然往那边走。
没看到她死去的孩子。
云挽柔心虚地低下头,弱弱道:
“道士说今天子不好,做不了超度。小白又饿了,我想着反正都要处理……”
她说着,疯狂示意周围人打掩护。
温以然听到咀嚼声,她顺着走过去,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