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门打不开。”
那一瞬间,我几乎站不稳。
谢临把我往前一拽,声音冷得像刀。
“林晚,看着我。”
我抬起头。
火光里,他眉眼沉得惊人。
“别回头,跟着我走。”
我们从仓楼侧边一处塌掉的窗台翻了出去。
落地那一刻,我膝盖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身后火势并不大,像是有人故意点了一把小火,只为了我们离开。
谢临看着那团火,眼神冷得发沉。
“他知道你来了。”
“也知道我来了。”
我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只铁盒,指节都掐白了。
“谢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如果那条消息不是恶作剧……”
“我姐姐是不是本没死?”
谢临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拿过那只烧黑的U盘,低声说:
“先看这个。”
04
我们去了谢临车里。
他车停在纺织厂外一条没灯的旧路边,黑色越野,车里净得近乎冷清。
U盘进电脑时,我手心全是汗。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段视频。
拍摄时间,是姐姐出事前三小时。
视频里的林初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我从没见过的慌张。
她对着镜头,第一句话就是:
“晚晚,如果你看到这个,别嫁给周屿。”
“他接近我们,不是因为爱。”
“他是冲南桥老宅来的。”
我呼吸陡然停住。
画面晃了晃,像是有人在门外走动。
姐姐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
“他最擅长的,不是谈恋爱,是放火。”
“三年前锦河小区那场厨房爆燃,不是意外。”
“去年西郊那家婚房自燃,也不是。”
“我查到他了,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动手。”
视频到这里,忽然响起一道男人的敲门声。
“初初,开门。”
那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掐出水。
是周屿。
我浑身都僵了。
画面里,姐姐猛地站起来,镜头摇得厉害。
她最后看向镜头,说了半句:
“晚晚,信谢……”
视频戛然而止。
黑屏映出我惨白的脸。
我盯着那两个字,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谢谢。
信谢临?
我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谢临正盯着屏幕,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半年前,我想重新开案。”
“有人把我压下来了。”
“林初死前确实来找过我,但我到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没能把她带出来。”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姐姐临死前真的求过救。
只是那时的我,正在和周屿试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