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我想多了。原来她早就在布局。
“王主任，家长会定在下周五。到时候，你帮我说几句好话。”
“这……”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我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赶紧躲到墙角。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的幻想破灭了。
我一直以为，只要努力就够了。老师是公平的，学校是公平的。
原来不是。
原来规则可以被改，成绩可以被改，证书可以被“借走”，推荐表可以被“弄丢”。
只要掌权的人想这么做，什么都可以改。
但她忘了一件事。
我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人。
晚上回家，我关上房间的门，打开录音笔。
早上的对话，我全程录下来了。
我把录音笔藏在花坛的石头缝里，声音清晰完整。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成了证据。
我又打开手机，整理这几天拍的照片。
成绩单对比，答题卡照片，成绩公示栏截图。
三年的记录，一项项摆出来，触目惊心。
我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反击计划。”
5.
周三下午，周慧芳又找我谈话。
这一次，她的态度比上次更直接。
“林念，保送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老师，我想再等等。”
她皱起眉头：“等什么？材料下周就要交了。你要是不表态，我就当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同意让出名额。”她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跟你说过了，你中考再考也能考上。周雨桐不一样，她需要这个机会。”
我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不愿意？”她冷笑了一声，“林念，我是你班主任。你的中考评语、综合素质评价，都是我写。你要是不配合，我可不保证能写出什么好话。”
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周老师，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这是在提醒你。”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做人要识时务。你一个学生，能把我怎样？”
我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回去吧。”
我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周老师，家长会是下周五吧？”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我妈想来。”
“你妈？”她愣了一下，“你妈不是一直不来吗？”
“这次想来。”
“哦……行吧。”她摆摆手，“去吧去吧。”
我走出办公室，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知道的是——
今天的对话，我也录下来了。
手机就在我口袋里，录音键一直开着。
“你一个学生，能把我怎样？”
周老师，您很快就会知道了。
下午放学，我找到苏小禾。
“小禾，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几个同学，写一份证词。”
“证词？”她瞪大眼睛，“什么证词？”
“关于周老师这三年做的那些事。”我说，“班部选举、竞赛名额、三好学生……你是知道的，每一次都有问题。”
苏小禾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