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犹豫了一下。
白素贞心里祈祷:答应答应答应。
许仙说:“今天不行,我约了那个和尚去寺里参观。”
白素贞心里咯噔一声:“你还跟那个和尚有联系?”
许仙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有联系,他说今天带我去见方丈,要是方丈也觉得我有佛缘,就可以直接剃度了。”
剃度?!
白素贞觉得自己的尾巴都快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了。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露出一个她认为非常甜美、非常温柔、非常能让男人心动的微笑。
许仙看着她的微笑,诚恳地说:“姑娘,你这个笑容比昨天好多了,但还是有点僵。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这里有安神的药方,你要不要抓一副?”
白素贞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许仙到底是真迟钝还是装傻?
不管了。
既然温柔路线走不通,那就换一个。
白素贞回到住处,把妆容全部洗掉,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对着镜子练习了三百遍“含情脉脉”的眼神。
她要去药铺蹲点。
不管许仙怎么迟钝,她就不信一天到晚在他面前晃,他能完全没感觉。
此后的七天,白素贞每天都去药铺。
第一天,她帮许仙抓药。许仙说:“姑娘你抓药的手法不太对,这个当归放多了。”
第二天,她帮许仙打扫药铺。许仙说:“姑娘你扫地从里往外扫,灰尘都扫到我脚上了。”
第三天,她给许仙带了亲手做的点心。许仙吃了一口,沉默了很久,说:“姑娘,你是不是把糖放成盐了?不对,这里面怎么还有鱼腥草的味道?”
白素贞说:“这是我家乡的特色点心。”
许仙说:“你家乡的口味挺独特的。”
第四天,许仙终于说了一句让白素贞感动的话:“姑娘,你别忙了,坐着歇会儿吧。”
白素贞心花怒放。
许仙接着说:“你这个样子,我看着都累。”
累。他说他看着都累。
白素贞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踩了一脚。不对,她没有心,她是冷血动物。她的心不会痛。
她只是觉得剧本推进得太慢了。
然而第五天,更大的打击来了。
白素贞到药铺的时候,发现许仙不在。坐诊的是另一个老大夫,姓王,是许仙的师父。
白素贞问:“许公子呢?”
王大夫头也不抬地说:“去金山寺了,说要去看看出家条件。”
白素贞手里的药包掉在了地上。
她转身就走。
金山寺在山顶,白素贞一路飞奔上去,找到许仙的时候,他正站在大雄宝殿前面,仰头看着佛像,表情虔诚得不像话。
旁边站着那个年轻和尚,法海。
白素贞看到法海就想咬他。
法海也看到了白素贞,微微一怔,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身上的气息……”
白素贞心头一紧。
她虽然化了形,但毕竟是妖,法力高深的高僧能看出她的真身。这个法海看起来年轻,但佛光护体,深浅难测。
法海盯着她看了几秒,说:“施主,你是不是最近吃了太多鱼腥草?你身上的味道跟许施主说的那个点心味道很像。”
白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