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抬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晚晚，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是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你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他的指尖很凉，像蛇一样，从我的脸颊滑到我的脖子。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我只是……」
我害怕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是什么？」
他靠近我，几乎是贴着我的嘴唇。
「晚晚，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能给你最好的，也能拿走你的一切。」
「包括你的命。」
说完，他松开我，转身走上楼梯。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对我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母亲下周过来住一段时间，她说想好好陪陪你。」
「你一定很开心吧？」
他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是外面落锁的声音。
我被锁在了地下室。
和那个空着的玻璃柜一起。
我冲到门边，疯狂地拍打着门板。
「周宴！你放我出去！」
「周宴！」
无人应答。
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那么绝望。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妈妈要来了。
他要把妈妈怎么样？
不。
他不是要对妈妈怎么样。
他是要用妈妈来威胁我。
让我变成一个听话的，乖巧的，不会反抗的娃娃。
然后，再亲手把我放进那个玻璃柜里。
4
地下室没有窗户。
我分不清白天黑夜。
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被关了多久。
一天？两天？
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也得快要冒烟。
我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我好想念念。
如果她还在，一定会抱着我说：“妈妈不哭，念念保护你。”
可我的念念，已经被做成了标本。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门锁转动了一下。
我立刻警觉地站起来，靠在墙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从水泥地上撬下来的碎石。
门开了。
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周宴。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他把食盒放在地上，一层一层地打开。
是我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
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地下室。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笑了。
「饿坏了吧？」
他把筷子递给我。
「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我没有动。
我只是戒备地看着他。
他也不催，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晚晚，你这样真不好看。」
他叹了口气，像是有些失望。
「头发乱了，脸上也脏了。」
「一点都不像我那个精致漂亮的妻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想伸手帮我整理头发。
我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碎石对准了他。
「别碰我！」
他看着我手里的石头，挑了挑眉。
「就用这个？」
「晚晚，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