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开。
我回到座位，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打开。
辞职申请。
内容不长，格式标准。
我检查了一遍，没有多余的情绪。
打印，签字。
纸张带着刚出机的温度。
我拿着申请，直接走到人事部。
人事经理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张总，这是……”
“流程。”
我把文件递过去。
她翻开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需要虞总签字。”
“我知道。”
我点头。
“按流程走。”
她没有再多问。
我离开人事部的时候，心里很安静。
回到工位，我给几个核心成员发了消息。
没有多说，只约了晚上见面。
晚上，公司附近的会议室里，人不多，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
他们看着我，神情各不相同。
有人紧张，有人疑惑。
我没有铺垫。
“我准备离开。”
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
有人下意识坐直了。
“后面的安排，我会说清楚，你们自己决定去留。”
我把新的方向、资源情况简单讲了一遍。
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风险。
说完之后，我看着他们。
没有催。
沉默持续了几秒。
第一个开口的是老陈。
“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说得很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犹豫，但没有人当场拒绝。
我点了点头。
“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
会议结束后，人陆续离开。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把灯关掉。
黑暗里，我的思路反而更清晰。
第二天，辞职申请递到虞圣兰桌上。
她没有立刻签。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你是认真的？”
她抬头问我。
“是。”
我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她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你想带人走？”
她问得很直接。
“他们自己选择。”
我回答。
她冷笑了一声。
“张天晓，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她把申请合上，放在一边。
“公司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看着她。
“流程我已经走了。”
她的眼神慢慢变冷。
两个人对视着，没有人退。
几秒后，她拿起笔，在申请上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很清晰。
她把文件推给我。
“走了，就别回头。”
我接过来，没有停留。
离开办公室时，我听见她在里面重重地合上文件夹。
门外的空气有点冷。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熟悉的办公区。
这些年一点一点搭起来的地方，现在看起来像一幅已经完成的图。
我没有再多看。
转身走向电梯。
同一时间，我的手机不断震动。
团队里的人，陆续给了答复。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心里已经有数。
我按下电梯键。
数字一点一点变化。
门打开的时候，我迈进去。
这一趟下去，就不再是原来的位置了。
03
离开公司那天，我没有带走太多东西。
办公桌上的文件、白板上的草稿、甚至那支用了很久的笔，我都没动。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早在前一天就已经整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