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不能什么都依赖他。
月入一万二的人,如果连个退路都没有,那才是真的输了。
所以我存。
从剩下的三千块里,每月挤出一千五。
有时候一千二,有时候一千,看那个月AA多不多。
妈每次来都塞钱。一开始我不要。后来我收了。
不是因为我缺那两千块。
是因为她硬塞的时候,手抖。
她退休金三千二。给我两千。剩一千二过一个月。
我收了,存进那个账户。
五年。
我的加上妈的,加上我周末帮小公司做代账的收入——
存了四十一万。
不够买大的。
但够买一个南城老小区的小两居。
四十三万。
差的两万,妈补的。
过户在妈名下。
全程没用过一分钱婚内共同账户的资金。
“那他要是说这是婚内收入?”
“我有资金链。”我说,“每一笔都能追溯。婚前积蓄十二万,我妈的退休金累计转入九万三,代账收入七万八,这三笔加起来二十九万一,都走的我妈的卡。剩下的十三万九来自我每月省下来的生活费——”
“等等,”周律师打断我,“如果他说你‘每月省下来的钱’是婚内共同财产呢?”
“AA制。”
我看着她。
“他自己定的规矩——收入各管各。AA只AA共同支出。剩下的钱,各自处理。五年了,他从没管过我的存款,我也没管过他的。他自己都说了,AA制的基础是‘财务独立’。”
“他自己的规矩?”
“我有聊天记录。他说过,‘咱们的钱各归各,AA的部分共同承担,剩下的自己自己花’。”
周律师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吗,”她说,“他搞的这个AA制,反而保护了你。”
“我知道。”
“他以为AA是让他自由支配七万六。”
“实际上,AA让我的每一分存款都不属于婚内共同财产的争议范围。”
周律师笑了。
“你确实是会计的。”
7.
最后一块拼图是陈浩自己送上门的。
周五晚上,他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我们谈谈。”
我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刚洗好的盘子。
“谈什么?”
“离婚。”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我想过了,咱俩这几年,感情也就那样。与其耗着,不如好聚好散。”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没看我。在看茶杯。
“财产方面,”他继续说,“咱俩一直AA,也没什么好分的。你的归你,我的归我。简单。”
他喝了口茶。
“你觉得呢?”
我把盘子放在餐桌上。
“可以。”
他显然没料到我答应这么快。
“你……不想再考虑考虑?”
“你说的对。好聚好散。”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行。那我找个律师,起草个协议。”
“好。”
“时间呢?下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