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文件合上,没拆穿,只问:「晚上我需要说什么?」
梁则成大概以为我认了,明显松了口气。
他走过来,弯腰撑在我椅背两侧,声音放得很低:「你就说,愿意把自己和云栖的未来,都交给我。」
我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但我忍住了。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会议室门开了。
周砚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调出来的旧案卷复印件。
他扫了我一眼,没说别的,只说:「许小姐,关于你母亲当年的事故,我想你最好今晚之前看一眼。」
梁则成脸色一下变了。
而我听见他心里猛地炸开一句。
「不可能,他怎么会查到那件事?」
我的手指,瞬间攥紧了。
5 车库惊魂旧案疑云
我是在地下车库里拦住周砚衡的。
风从出口灌进来,吹得人胳膊发冷。周砚衡把文件递给我,声音很稳:「先上车。」
我没动,只问:「我妈的事故,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了我两秒,没再绕。
「你母亲出事前一周,春迟小院做过一次车辆保养。账是走公司公账报的,但保养单被换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砚衡继续说:「真正做保养的是一家路边修理铺,费用很低,刹车片也不是原厂件。做这笔安排的人,和丰晟营造有重叠往来。」
我喉咙发紧:「谁安排的?」
「目前能直接指向的,是梁家财务和丰晟营造的人。」
「那梁则成呢?」
周砚衡没立刻回答。
可我先听见了他的心声。
「至少知情。」
我眼前有一瞬发黑。
我妈死那天,我在外地参加展会,接到电话往回赶,整个人都是懵的。梁则成一路陪着我跑医院、处理后事,守了我整整三天没合眼。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救我出来的人。
原来不是。
他只是站在废墟边上,顺手捡了我。
周砚衡把另一页文件翻给我看。
上面是通话记录。
事故发生前半小时,我妈给梁父打过电话。
未接。
接着又打了第二通。
还是未接。
然后,就是报警记录和急救电话。
「你母亲生前一直在查公司的账。」周砚衡说,「她那天原本是去找梁家谈清楚。至于这场事故到底是单纯的偷工减料,还是有人明知道有问题还放任发生,目前还需要补证据。」
我盯着那两通未接来电,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好半天,我才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周砚衡站在我面前,声音低下去。
「因为以前告诉你,你会一个人冲去梁家。许听夏,你打不过他们。」
这话很不客气。
可我一点也不生气。
我只觉得难受,特别难受。
我吸了口气,偏头把眼泪憋回去,结果一偏头,看见车窗上映出来的自己,脸白得像鬼。
真丑。
我一边想一边又想哭,整个人都烦死了。
周砚衡像是怕我下一秒原地崩掉,往前半步,声音更低:「你可以先不做决定。」
我抬头看他:「那你呢?你打算让我继续被他们骗到什么时候?」
「骗不到了。」
他看着我,目光沉沉的。
「许听夏,从你肯来找我开始,就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