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笑了。
“妈，你说得对。”
婆婆愣住了。
“没有张磊，我确实什么都不是。”我点点头，“但没有我，张磊连个屁都不是。”
7
张磊拉我袖子：“许宁，别说了。”
我转头看他：“你也觉得我错了？”
“大过年的，别吵了。”
“我问你，你妈说我是外人，你认同吗？”
他低下头，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认同。
我懂了。
“张磊，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他，“这五年，你挣的钱呢？”
他抬头：“不是都花在家里了吗？”
“花在家里？你那个五金店，一年挣十二万，刨去进货和房租，能剩多少？”
他不说话了。
“我告诉你，你那店一年撑死剩三万。这三年，你一共挣了不到十万。但这套房子的物业费一年五千，你爸妈的养老金一年三万六，朵朵的学费一年两万，家里的常开销一个月至少五千。这些钱，哪来的？”
“……”
“是我出的。”我看着他，“许宁出的。那个在你妈眼里是外人的许宁出的。”
婆婆在旁边喊：“你的钱就是张家的钱！你嫁进来了，你的就是张家的！”
我转过头：“妈，那张家有什么？”
她愣住了。
“张家的存款在哪？张家的房产证写的是谁的名字？张家的车在哪？”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什么都没有。”我替她回答，“张家什么都没有。你住的房子是我的，你花的钱是我的，你孙子的粉也是我买的。张家唯一有的，就是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儿媳妇。”
8
大嫂突然开口了：“许宁，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大嫂，你说得对，一家人不分你我。那你把浩浩的压岁钱拿出来，咱们平分？”
她闭嘴了。
“你不说话是因为你知道，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我笑了，“这叫一家人？这叫吸血。”
婆婆拍桌子：“许宁！你够了！”
“我还没说完。”我看着她，“妈，你说我生不出儿子是肚子不争气。那我问你，浩浩三岁了，你给他交过一分钱学费吗？你给他买过一罐粉吗？你没有。因为那些都是我出的。我用我这个‘赔钱货’挣的钱，养着你那个‘大孙子’。”
“你……”
“你觉得亏心吗？”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不出话。
张强站起来：“许宁，你太过分了！那是咱妈！”
“大哥，那你养咱妈啊。”我看着他，“你一年给妈多少钱？你说个数。”
他脸涨红了。
“没有是吧？那就闭嘴。”
9
果果在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我抱着她哄了哄，对朵朵说：“朵朵，去把你和妹妹的东西收拾一下。”
“嘛？”
“咱们回姥姥家。”
朵朵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
她跑进房间，小短腿跑得飞快。
婆婆喊：“你敢！大过年的你敢走试试！”
我已经在解围裙了。
“许宁，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就别回来了！”婆婆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
我没理她。
张磊拉住我：“许宁，你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