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掀了桌子。
瘫在地上的顾诚,更是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了。
清脆,响亮,带着不容抗拒的官方气息。
警察来了。
顾建军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瞪着我。
眼神里满是警告和威胁。
“沈然!你敢去开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乞求。
“你要是敢让警察进来,我们顾家跟你没完!”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我径直走向大门。
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沈然!我命令你!站住!”
顾建军在我身后低吼。
我恍若未闻。
咔哒。
门锁被我打开。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一老一少,神情严肃。
他们的目光,越过我,看到了客厅里的一片狼藉。
看到了瘫在地上的顾诚,和脸色铁青的顾建军父女。
年长的警察皱了皱眉。
“你好,是您报的警吗?说有人非法入侵住宅?”
“是我。”
我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
“警察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顾倩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冲上来,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的哭腔。
“这是我哥家!我们回自己家,怎么能叫非法入侵呢?”
她指着我,开始恶人先告状。
“是我这个嫂子,她……她脑子有点不正常!”
“我妈刚去世,她不闻不问,还在家里发疯!”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们评评理啊!这是我们的家事!”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本不存在的眼泪。
演技之拙劣,令人作呕。
年长的警察显然是见多了这种场面。
他没有理会顾倩的哭诉,而是看向了我,这个报警人。
“女士,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没有急着辩解。
也没有像顾倩那样情绪激动。
我只是平静地,从玄关柜上,拿起了那份“婚前财产协议公证书”。
我将它递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您请看。”
“这份文件,可以证明,这套房子的所有权,属于我个人。”
“是我的婚前财产,并且在公证处做过公证。”
“他们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丈夫,只是在这里居住。”
“至于这两位,”我指了指顾建军和顾倩,“他们跟我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抚养或赡养关系,更没有这套房子的任何权利。”
“我今天回家,发现他们三人都在我的房子里。”
“并且,在我明确要求他们离开之后,他们拒不配合。”
“甚至,这位女士,”我的目光落在顾倩身上,“刚才还试图动手打我。”
“所以,我报警了。”
我的叙述,清晰,冷静,有理有据。
两名警察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接过公证书,仔细地翻看着。
当看到公证处的红色钢印时,年轻一点的警察,明显点了点头。
顾建军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警察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他走上前来,努力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辈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