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两月没回,家里我的痕迹全部被苏见月取代。
就连墙上的订婚照和全家福也换成了她。
而我的所有东西,连带着我,一起被打包扔进了客厅后面的杂物间。
我虚弱地躺在满是灰尘的破床上。
看着池砚深小心翼翼地将苏见月抱进门,不舍得让她走一步。
听着他和爸爸为了让苏见月多吃一点,亲自下厨。
一道半掩的门,将我和他们的欢笑幸福彻底隔开。
许久后,门外笑声消失。
池砚深将苏见月哄睡后又坐回爸爸身边。
爸爸声音沙哑,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令仪性格善妒,我担心她今后还会欺负见月,得送走她。”
“今后明面上我只有见月一个女儿。”
池砚深冷声打断。
“不行,她不能离开我。”
机械心脏蓦地颤抖,一丝微弱的希望悄然升起。
可他的下一句话,宛如重锤将我重新砸进深渊。
“她心思歹毒,将她送走指不定会生出其他事端,还不如囚禁在我们眼下。”
“见月现在用的机械心脏且只有一个肾,一场感冒对她都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万一出意外,还可以把沈令仪的心和肾换给她……”
原来,在他眼中我只是个备用器官。
嘴唇被我咬得血肉模糊,我盯着扭曲模糊的天花板,近乎窒息。
深夜半梦半醒间。
门被“吱呀”推开。
苏见月满眼恨意,站在床边恶狠狠地盯着我。
“当年要不是你妈,我妈早就带着我嫁进沈家了,这二十年你享受的荣华富贵本都该是我的!”
“你也别恨我,我只不过是拿回我本该拥有的一切。”
苏见月的妈妈是我爸爸的白月光。
当年她出国嫁给别人生下苏见月心里后悔又离婚回国。
可惜等她回来时,爸爸已经和我妈结婚。
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我气得喘不过气。
刚要起身,她突然近我眼前。
“沈令仪,你为什么还要活下来?你怎么没死在手术台上呢!”
“你还回来捣什么乱?为什么非要找死呢?”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猛地朝我手里塞一把水果刀,拽着我的手捅进她的心脏。
她凄厉的尖叫声刺破夜空。
池砚深和爸爸听见动静迅速跑来,看清屋内的情况发出两声暴喝。
苏见月被两人抱进怀里,气若游丝。
“我只是想着妹妹没吃饭,来给她送点吃的,可她却……恨我夺走了你们的宠爱,想了我……”
池砚深呼吸骤停,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紧紧握着苏见月。
“不,我不会让你死,医生!医生!”
家庭医师被爸爸手忙脚乱拽进来。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治好见月!”
家庭医生谨慎查看伤势,和苏见月对视一眼后,装作面色为难开口。
“沈总,池总,见月小姐本就在机械心脏的适应期,如今受创只有换心。”
池砚深和爸爸齐齐瞪向被推在地上的我,眼神复杂迟疑。
苏见月察觉出他们的犹豫,上气不接下气道:
“爸爸,砚深,我死无所谓,你们千万不要为了我放弃令仪。今后我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用我的心脏和肾代替我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