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委托书去了银行。
所有信用卡附属卡,停。
陆家老房子的物业代缴,停。
我名下能切断的经济联系,全部切断。
做完这些我去上班,胡子刮得净,换了件新买的衬衫。
中午的时候同事说楼下有个女人在堵门。
我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方舒颜站在大门口,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我下楼的时候她冲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廷川!你去哪了?你一晚上不回家也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快疯了!”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脚步轻巧。
“公共场合,别碰我。”
她愣了一下,口剧烈起伏。
“昨晚是误会,我妈只是带初安去……”
“他割腕用的刀,是不锈钢的还是陶瓷的?”
她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我看到了。
全部。
她蹲下来抱住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办法,他爸当年是替我爸顶罪才死的,他有抑郁症,我只是在演戏稳住他,我爱的人只有你……”
“演戏演到全款买房?演戏演到让我儿子叫他爸?”
我低头看着她蹲在地上的样子,声音很平。
“你的演技,奥斯卡都缺你一个小金人。”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她口。
“签了。房子和初安归我,你带着你的恩情滚出我的世界。”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把协议撕了。
纸片落了一地。
她咬着牙,眼眶通红。
“我不签。死都不签。十年的感情,你休想就这么判我。”
我看了她两秒。
转身走了。
下午我叫了搬家公司,直接去家里搬东西。
林素玉看到搬家工人的时候脸都白了,扑上来拉我的胳膊。
“廷川你什么!你们两口子吵架至于闹成这样吗!”
我甩开她的手。
“您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伺候您的女婿了,不用再偷偷摸摸。恭喜您。”
她张着嘴站在原地,抹布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我把属于我和初安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衣服,书,玩具,连一头发丝都没留给这个家。
6.
搬出去第三天,学校老师给我打电话。
“初安爸爸,有个男的在门口说是初安的爸,要接孩子,我们没放。”
我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赶过去,远远就看见一个坐轮椅的男人拦在学校铁门前面。
他手里提着一袋零食,正在跟我儿子说话。
“安安,你爸爸不要你妈妈了,你跟叔叔回家好不好?”
我走过去,一把夺过那袋糖果扔进垃圾桶。
然后蹲下来,从包里掏出湿巾,一一擦初安的手指。
全程没看叶文轩一眼。
“方舒颜的垃圾,别随便往我儿子身上塞。”
叶文轩眼圈红了,声音发颤。
“哥,你为什么这么恶毒,我只是想看看安安,我身体不好,我……”
我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贴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再敢靠近我儿子一步,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