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长而去,从外面锁死了铁门。
刘豹急不可耐地扑上来,用力撕扯我的衣服。
我的力气逐渐因为药效退散而恢复,拼死反抗。
却被他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臭婊子!装什么纯!陈强早把你玩烂了,老子今天花了十八万,非弄死你不可!”
我死死咬着牙,摸到床头柜上一个缺了口的烟灰缸,万念俱焚。
“那我们一起死吧!”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他的脑袋砸去。
刘豹被我这不要命的架势吓了一跳。
烟灰缸重重砸在他眉骨上。
鲜血瞬间涌出,他痛得惨叫捂眼。
我趁机一脚踹开他,抓起桌上一把剪刀对着他。
他看着我红着眼,高举剪刀的疯婆子模样。
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我趁机一脚踹烂了本就不结实的窗户,翻了出去。
理智在冷雨中渐渐回笼,我光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出了村子。
在镇上水渠洗净了脸上的血,我扒上了一辆去市里的拉货卡车。
坐上南下绿皮火车的那一刻,我借别人的手机登录了微信。
陈强的消息接踵而至:
“你把我表哥头打破了?!只是让你踏实结个婚,你居然下死手?你疯了!”
“那是丽艳的亲戚!你再怎么不乐意也不能做这么绝啊!”
“林招娣,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一个小时内回卫生院给刘豹赔钱道歉,这事我替你兜着。”
“否则,等刘豹报了警,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我淡淡看了一眼,直接拉黑,然后注销了所有账号。
随后靠在硬座上,望着窗外飞逝的农田。
第五章
消息被拒收,陈强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烦躁地刚要再次发短信,就看到我妈坐在饭店门口撒泼打滚:
“陈强,陈强!”
“刘豹那个千刀的,带人把家里砸了,要退那十八万彩礼啊!”
陈强闻言脸色铁青,冷笑了两声:
“你那好闺女把刘豹脑袋都开瓢了,人家没要你命就不错了!”
“婶子,招娣也是你亲生的,十八万就把她推进火坑?”
这是陈强其实一直都清楚,但为了利益装作看不见的事。
他爹娘走得早,早年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本不懂我妈为什么能狠心到把女儿当畜生卖。
当初在村里,他看不下去我妈拿烧火棍抽我。
从同情慢慢变为冲动,年轻气盛的他挡在我面前。
替我挨了一棍子,咬着牙发誓道:
“我以后去镇上发财了,肯定带招娣走!你再打她,我以后一分钱都不给你!”
我妈看陈强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渐渐消停了。
从那之后,陈强带着我进了镇子,摆地摊,遭白眼。
他渐渐习惯了我的沉默寡言,习惯了我每天起早贪黑熬大骨汤,也习惯了我对他的死心塌地。
是的,我爱他,或者说曾经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他当然知道。
可是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