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那个物证袋。
里面装着一张沾满泥浆的身份证,挨着一个泡得看不清颜色的帆布小包。
那是我的包。
我离开家时,只带走了这一个包。
哥哥时锋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警察的手。
“你们演戏演全套啊!这包是我们在地摊上买给她的,身份证伪造一下很难吗?”
“时檀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来这闹事?她人在哪?把她叫出来!我看她是不想活了!”
“她确实不想活了。”警察冷冷的看着时锋。
“因为她已经死了。”
“法医已经做了初步比对,死者面部虽然损毁严重,此时查出骨龄和身份证信息一致。”
“现在,马上跟我们去市局法医鉴定中心,认尸!”
妈妈端着香槟杯的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酒杯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脸色瞬间惨白,反而拔高了音量: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命那么硬!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警察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是啊,命那么硬,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废话少说,如果你们拒绝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强制传唤措施!”
去市局的车上,气压很低。
妈妈手里死死攥着洛洛的平安符,嘴里一直念叨着。
“肯定是弄错了,肯定是。时檀那个贱丫头,铁定是把身份证丢了,然后死的是别人。”
哥哥开着车,方向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等会看到她在那装死,我抽醒她。害得我们大喜的子跑这种晦气地方!”
爸爸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可他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的抖。
到了法医鉴定中心。
冷气开得很大,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