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雨欣凑过来看：“妈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雨欣，车厘子先别吃了，妈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
“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我拿起那袋水果，出了门。
楼下有个小超市，老板姓刘，开了十几年了，我跟他还算熟。
“刘哥，借你的称用一下。”
“行啊，放上面就行。”
我把那袋水果放上去。
电子秤上的数字跳了跳，最后停住了。
48.9。
我买的可是60.5元的水果，按照李姐的标价，这些水果至少应该有……我掏出手机算了算，按她家车厘子58一斤、蓝莓25一盒、芒果15一斤的标价，60块钱至少应该有……不对，我本不用算。
少了11.6块钱的货。
虽然吃了几个，但这里还不包括车厘子的水分。
三年。
我三年在她家买了多少水果？
公司年会、部门活动、客户接待、家里常……三年下来少说也有好几万吧？
这几万里，她到底坑了我多少？
我站在小超市里，看着电子秤上那个数字，突然笑了。
呵呵。
真行。
“怎么了沈总？称不对？”刘哥探出头来问。
“没事，谢谢刘哥。”
我拎着水果走出来，站在街边，看着不远处李姐水果店那盏暖黄色的灯。
店里还有几个客人在挑水果，李姐站在柜台后面，一边收钱一边跟人聊天，依旧笑得很大声。
我深吸一口气。
行吧。
我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4.
第二天到公司，我把小王叫到办公室。
“你坐。”
小王有点紧张，在我对面坐下来。
“你说缺斤短两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大半年前吧？”小王想了想，“有一次我买了三斤葡萄，回家一称只有两斤半，我还以为是我家称坏了呢。
后来小张也说她买的橙子不够称，我们才反应过来。”
“你们后来还去她那儿买？”
小王讪讪地笑了笑：“您当初不是说了让大家照顾她生意嘛，我们都以为是你亲戚，我们也不好意思不去啊。而且她家水果确实还不错，就是贵了点。我们后来就学聪明了，买少一点，或者称的时候盯着看，她要是少给了就当场说，她就会给补上。”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小王低头玩着手指：“您那么忙，这种小事……”
“小事？”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然后又压下来，“算了，我不是怪你。我只是……”
我顿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沈总……她到底是不是你亲戚？”
“不是！我当初就是随口一说，让你们照顾一下她的生意，没有强制性的意思。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觉得合适就买，不合适就不买。”
小王点点头：“我懂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沈总，其实……我们早就不想去她那儿买了。她家东西比别人家贵不说，还缺斤短两，态度也越来越差。您不知道，现在她去水果批发市场进货都横着走，跟以前完全两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