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我想跟您谈个事。”
“什么事啊？”
“你们家水果能不能开发票？”
王姨愣了一下，扭头冲里面喊：“老孙，你出来一下！”
孙叔从后面的仓库探出头来：“怎么了？”
“这姑娘问咱们能不能开发票！”
孙叔擦了擦手走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姑娘，我们这小店……开发票的话得去税务局代开，比较麻烦。你是公司要报销吗？”
“对，”我点点头，“而且不只是报销的事。我们公司年底要办年会，需要采购一批水果篮，大概两百份左右。如果愉快的话，以后公司常的水果采购也可以从你们家走。”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眼睛都亮了。
“两……两百份？”孙叔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对，预算方面不用担心，品质好就行。你们能接吗？”
“能能能！”王姨连忙说，“姑娘你放心，我们家的水果都是当天早上从批发市场拉回来的，新鲜得很！价格也公道，从来不乱要价！”
“那行，”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我名片，明天你们来公司找我，我们详细谈。”
孙叔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沈总？”
我笑了笑：“叫我小沈就行。那明天见。”
我转身走了。
走出店门的时候，我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李姐水果店。李姐正站在门口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我没理她，径直走了。
第二天，我把采购部的赵哥叫了过来。
赵哥是我们公司的采购主管，跟了我好几年了，做事很靠谱。
“赵哥，今年年会的供应商名单定下来了吗？”
“还在筛呢，沈总。水果这块往年都是楼下李姐家供的，您看今年——”
“换了。”我头也没抬，“换街对面那家，姓孙的老两口。”
赵哥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
“怎么了？”我抬头看他。
“没什么，”赵哥忍着笑说，“就是……沈总您终于想通了。”
“什么意思？”
赵哥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沈总，我跟您说实话吧。李姐家的水果，贵。比市场上平均价格高出百分之二十都不止。而且品质也一般，去年年会的水果篮，有好几个客户反馈说橙子不新鲜。我早就想换了，但是——”
“但是什么？”
“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嘛，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在椅背上，看了赵哥好一会儿。
“赵哥，我问你个事。”
“您说。”
“她家缺斤短两的事，你知道吗？”
赵哥的表情有点尴尬：“知道一点。”
“知道一点是多少？”
“……都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
“连你也瞒着我？”
赵哥挠挠头：“沈总，您平时那么忙，这种小事我们也不好拿来说啊。而且您当初说让大家照顾她生意，我们都记着呢。不就是贵点嘛，公司也不差这点钱，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