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萧衍松开手,后退一步。
“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你早些歇息。”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是怕她追上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沈鸢听见外面侍卫低声问:“王爷,今晚不歇在这儿?”
萧衍的声音淡漠地传来:“去书房。”
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鸢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丽的嫁衣,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新房,慢慢眨了眨眼。
……行吧。冷面摄政王,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没关系,她心态好。
新婚夜独守空房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要哭一场,但沈鸢不会。她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了身柔软的寝衣,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一早,青禾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来伺候,看见自家小姐红光满面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姐,您、您怎么还睡得着啊?”
沈鸢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伸懒腰:“为什么睡不着?王府的被子比沈府软多了。”
青禾欲言又止,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那……王爷他……”
“他去书房了,说是有公务。”沈鸢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禾眼眶红了:“小姐,您受委屈了……”
沈鸢拍拍她的肩,认真道:“不委屈。你想啊,不用伺候男人,不用早起请安,住大房子,吃好东西,每个月还有月钱,这不就是子吗?”
青禾张了张嘴,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沈鸢笑得眉眼弯弯,已经开始盘算今天中午吃什么了。
嫁进王府头一个月,沈鸢把“躺平养老”四个字贯彻到了极致。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在花园里溜达一圈,看看花,喂喂鱼,然后去吃早饭。王府的厨子是御膳房退下来的老师傅,手艺好得离谱,沈鸢吃得心满意足,每顿饭都要夸三遍。
上午她会在书房里看书,不是女四书那种无聊东西,而是话本子、游记、食谱,什么有趣看什么。下午偶尔做点针线,但她上辈子就不会拿针,这辈子也没学会,绣出来的鸳鸯像鸭子,索性放弃,改成喝茶听曲。
晚上睡得早,养生。
至于摄政王萧衍,这一个月里她统共见了三次面。一次是敬茶,一次是中秋家宴,还有一次是在花园里偶遇,她蹲在池塘边喂锦鲤,一抬头看见萧衍站在回廊上,两人隔着一池秋水对视片刻,萧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鸢觉得他大概本记不住自己长什么样。
府里的下人们起初还暗暗同情王妃,觉得她失宠可怜,后来发现这位王妃子过得比谁都滋润,每天笑眯眯的,从不立规矩,不打骂下人,反而经常赏赐点心银两,整个王府的下人都恨不得把心掏给她。
管家赵伯私底下跟人感慨:“咱们这位王妃,怕是转世,心宽得很呐。”
沈鸢听见这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赵伯您过奖了,我就是懒。”
赵伯:“……王妃真是坦率。”
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