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凭什么能在那里真的挖出一具尸体?
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利用我做的局?
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屏幕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发出急促的震动声,一条加密短信弹了出来,发件人正是那个匿名金主。
我点开短信,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环境很暗,背景是一面剥落的白墙。
画面中央,一个人被反绑在椅子上,脑袋低垂,浑身是血。
虽然满脸污渍,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的脸!
照片下面附带一行字:“下一个故事,该写你了。”
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窜上我的后脑勺。
有人偷拍了我,甚至把我的脸合成到了这种血腥的照片上。
不,也许这不是合成。
我猛地站起身,拉开窗帘往外看。
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扭曲。
金主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位置。
他让我编造后山有尸体,然后警方真的挖出了尸体。
现在全网都知道发帖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警方只要稍微查一下IP,顺藤摸瓜就能找到我。
到那个时候,我本解释不清我为什么知道埋尸地点。
我会直接被当成人凶手的同伙,甚至直接被定性为第一嫌疑人。
金主本不是让我搞垮农家乐,他是要借我的手爆出尸体,然后把黑锅死死扣在我的头上。
我冲进洗手间,用凉水猛拍脸颊。
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搞清楚金主到底是谁,他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我返回电脑前,试图追踪那个匿名账户的地址,敲击键盘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哆嗦。
防火墙拦截提示疯狂弹窗,对方的防护级别极高,且留下了无数个诱导节点。
最终,地址锁定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信号塔,距离翠竹林农家乐不到三公里。
我要亲自去一趟,不仅仅是为了洗脱嫌疑,更是为了保命。
我找出一件黑色带帽卫衣换上,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塞进兜里。
拿上手电筒和备用手机,我推门下楼。
午夜的街道透着一股阴冷。
我拦了一辆夜班出租车,扔给司机两百块钱,报了翠竹林外围的一个地名。
司机打量了我几眼,踩下油门。
路越走越偏,车窗外的建筑逐渐变成大片的荒地和黑压压的树林。
到了路口,司机一脚刹车踩死,死活不愿意再往前开。
他说前面出了命案,晚上去那里触霉头。
我没废话,推门下车,冷风裹挟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我裹紧衣服,借着微弱的月光,顺着土路往山里走。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看到了农家乐的外墙。
外围拉着长长的警戒线,几条封条贴在大门上。
这里已经断了电,整个院子陷入死寂。
我避开正门,绕到院墙侧面一处塌陷的缺口。
翻过院墙,里面是荒废的游乐区和住宿区。
我要找的那个信号塔,在后山的更高处。
穿过住宿区的时候,我踩到了一块碎玻璃,刺耳的碎裂声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
我猛地蹲下身,屏住呼吸。
等了足足一分钟,四周没有任何动静,我才继续往前摸索。
就在我即将跨入后山地界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咳嗽声。声音是从左前方的员工宿舍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