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月后,他休假回家收拾遗物。
的老房子要出租了。他戴着那块旧手表,推开阳台的门。
那盆兰花还在。
因为无人照料,叶子已经有些枯黄,但在部,却倔强地冒出了几个嫩绿的新芽,花苞紧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独特的香气。林默以前确实嫌弃这味道,觉得像某种草药,冲鼻得很。
但现在,他凑近闻了闻,竟然觉得有些安心。
他蹲下身,准备给兰花浇点水。在花盆底部的托盘里,他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被透明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U盘,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字迹是歪歪扭扭的笔触:
“给默默留的。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看到这个,别哭。把里面的东西看完,就当陪你过完生了。”
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的生,是下个月。走的时候,离他生还有整整一个月。
他冲进书房,找出笔记本电脑,颤抖着入了那个U盘。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孙子的第25个生”。
点开,里面不是视频,也不是录音,而是整整25个文档。
他随手点开第一个,标题是《默默1岁:第一次叫》。
文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扫描的泛黄照片,是抱着还是婴儿的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下面有一行备注:“那时候你嗓门真大,把隔壁大黄狗都吓跑了。”
他点开第十个,《默默10岁:第一次考满分》。
是一张试卷的扫描件,右上角用红笔圈着100分。备注写着:“我就知道我孙子聪明,那天我炖了红烧肉,你吃了三碗,肚子圆滚滚的。”
他一个接一个地点开。
《默默18岁:第一次离家上大学》。照片是他背着书包的背影,在身后偷拍的。备注:“车开的时候我没敢看,怕眼泪掉下来让你分心。你爸说你在车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傻样。”
……
直到最后一个文档,《默默25岁:还没回来的生》。
文档是空的。
只有一个光标在闪烁。
林默盯着屏幕,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明白了。早就知道自己时无多,她怕自己撑不到他生那天,所以提前把这些回忆整理好,藏在兰花盆底。她怕他忘了,怕他难过,怕他觉得孤单。
她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参与他未来的每一个生。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旧手表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闹钟,也不是整点报时。
林默抬起手腕,那块老式机械表的表盘背面,突然弹开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暗格。
那是他戴了这么多年表,从未发现过的秘密。
暗格里,卷着一张极小的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把它挑出来,展开。
纸条上,是更年轻时写下的字迹,墨水已经有些褪色:
“默默,表修好了。以后不管走到哪,时间都陪着你。别怕。”
林默愣在原地。
他想起那个雨夜,那个神秘的店主说:“这块表停了很久了……但你能修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