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我知道错了。”
他一开口，就是道歉。
“我不该纵容我妈，更不该对你的房子有想法。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房子我们不卖了，都听你的。”
他以为，我还在为房子的事生气。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有说话。
“还有离婚的事，你别当真，那都是气话。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他见我没反应，声音更急了。
“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妈那边，我回去就说她，保证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如果是在三天前，我或许会心软，会相信他。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像在看一个蹩脚演员的拙劣演出。
我等他说完，才从包里拿出几张纸，轻轻推到他面前。
是那几笔最大额的转账记录。
我打印出来了。
“这是什么？”
他疑惑地拿起。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手一抖，那几张纸飘落在桌面上。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慌乱。
“静静，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我替他说完。
我端起咖啡，浅浅地抿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让我感觉很舒服。
“周明凯，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来听你道歉，也不是来跟你谈感情的。”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心里。
“我来，是跟你算账的。”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晓冉，你公司的财务。”
“三年，四十三万。”
“最后一笔二十万，给她买了辆宝马。”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我……静静……我……我是一时糊涂！”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始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跟她只是玩玩！我爱的人是你！我马上就跟她断了！钱……钱我也会要回来的！”
“不必了。”
我打断他。
“我嫌脏。”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是方律师帮我拟好的离婚协议，和一份……欠条。
“这是离婚协议。你净身出户。我们婚后住的那套房子，归我。你的工资存款，我一分不要。”
他看着离婚协议，眼神绝望。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欠条。
“欠条？”
“对。”我点点头，“四十三万。是你欠我的。”
“这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吗……”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看着他，冷冷一笑，“那你也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
“我报警。告你职务侵占。”
“周明凯，四十三万，数额巨大，够判你几年，你可以咨询一下律师。”
“到时候，不仅要坐牢，你现在这份体面的工作，你的名声，就全都毁了。”
“你自己选。”
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我知道他会选哪个。
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前途和名声。
他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青筋暴起。
眼神里，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