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双儿女坐在后座，穿着我见都没见过的漂亮衣服。
我冲上去，跪在他车前，求他救救我妈。
他只是摇下车窗，冷漠地看了我一眼。
“我跟你们早就没关系了。”
然后，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一百的，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在了地上。
“拿着钱，滚。”
车窗关上，绝尘而去。
赵琳从头到尾，嘴角都挂着轻蔑的笑。
那天，雪下得很大。
我捡起那几张被雪水浸湿的钱，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从那天起，沈振华在我心里就彻底死了。
我妈的手术费，是我退了学，去黑工厂打工，没没夜了三个月才凑够的。
可还是晚了。
我妈的身体，从那以后就垮了。
她拖着病体，又陪了我十年。
在我二十八岁那年，她走了。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还在说。
“瑜瑜，别恨你爸。”
我怎么能不恨？
在冰冷的墓碑上，眼泪无声地流淌。
妈，他用抛弃我们换来的富贵。
现在，都回到我手上了。
你说，这是不是？
我在墓碑前坐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突然又响了。
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没说话。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虚伪的甜腻。
“喂？请问……是瑜瑜吗？”
瑜瑜。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没人这么叫我。
我眼神一冷。
“你是谁？”
“我是你赵阿姨啊，傻孩子。”
对面的声音更加热情了。
“你爸爸他……他走了，我们都很伤心。”
“听说他给你留了点东西，我们想着，总归是一家人，应该见个面，一起商量一下……”
我听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笑了。
笑得冰冷。
“赵阿-姨？”
我慢慢地、清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我想你搞错了。”
“我妈姓李，早就死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03 第一次交锋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能清晰地听到赵琳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语气里的甜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火。
“沈瑜！你怎么说话的！”
“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爸爸都走了，你还这么不懂事！”
我冷笑一声。
“长辈？”
“我爸妈结婚证上，我妈是唯一合法配偶。”
“你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也配在我面前自称长辈？”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在她的痛处。
这些年，沈振华虽然跟她生活在一起，却始终没有跟我妈离婚。
赵琳和她的那双儿女，在法律上，什么都不是。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琳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显然是气急败坏了。
“我和你爸是真心相爱的！是你妈占着位置不放手！”
“真心相爱？”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真心相爱，就是卷走家里的钱，对病重的妻子和未成年的女儿不管不顾？”
“赵琳，你别把 爱情当真爱，太恶心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