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堂东嘴角一动,像是对这样的交易颇有微词。
我解释道:“别介意,我不是用钱砸你,只是对我而言,这是最高效的方式。”
孟堂东合上协议,“你很让我意外。你知道的,无论如何,孟家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我微微前倾,“我做生意一向坦荡,即便是契约婚姻,也应该你情我愿才是,毕竟法律保障婚姻自由,我下半年还要参与杰出企业家评选,不可能触犯底线。”
孟堂东沉默片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我不瞒你,我之所以答应联姻,只是为了保住我的工作。既然这场婚姻是纯粹的交易,我可以不要钱——我希望你帮我彻底摆脱孟家。”
“没问题。”
各取所需的交易才稳固,这样最好。
“那明天下午四点,我们民政局见。”
孟堂东一愣,“不先订婚吗?”
“我等不及了。”我轻描淡写。
孟堂东端杯子的手抖了一抖。
“好,明天四点,不见不散。”
他的表情隐隐含着视死如归的英勇。
3
领证没有什么波折。
只是当我提出让孟堂东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时,他有些不自在。
“帮我爷爷打理遗嘱的苏律也算是我的长辈,为了不让她起疑所以只能麻烦你搬来和我住一段时间。”
他心理上抗拒,但最终还是搬来了。
我和他就这样开始了另类的同居生活。
我们的工作都很忙碌,一样的早出晚归,避免了许多相处时的尴尬。
像是两个互不打扰的合租者,如果在家里碰到会客气礼貌的打招呼。
这天周末,我难得不用一大早出门,佩姨做好早饭给我,又端来一碗雪梨润肺汤。
“佩姨,你这汤来的真是时候,我最近开太多会,嗓子都要废了。”
“你慢点喝。多亏了堂东,是他说你晚上咳嗽,让我给你准备的。”
他的卧室对面是我的书房。
昨晚我开完视频会议从书房出来时咳嗽了几声,没想到被他听到了。
“那我得谢谢他。”
“你们夫妻俩这么客气做什么!”
佩姨不知道真相,随口说了一句。
她话音刚落,孟堂东走进餐厅。
“早啊,佩姨,早啊,许……清悠。”
他穿一身卡其色家居服,头顶有一缕不服帖的头发,支棱得如同天线。
我莫名起了点坏心思,支着下巴看他。
“我的名字这么难以启齿吗?”
“没有,我……”
“你要觉得不习惯,可以没事多喊几次,比如现在……”
他像个被恶霸拦路调戏的书生,无辜又窘迫。
我决定放过这个老实人。
“开玩笑的。”
我话音落下,他如释重负。
隔了几,我参加行业峰会,遇到了被苏伯伯抓来凑人头的苏眠。
座谈会结束后,苏眠迫不及待和我分享她最新收到的八卦。
“可靠消息,和你有关,听不听?”
“不听。”
我果断拒绝,苏眠表示不屑。
“你真没劲!孟季安回国了。”
我疑惑道:“这和我有关吗?”
“他逃的是你的婚啊,就算你和孟堂东领证了,但你一点也不生气吗?你不想报复他吗?”
“我的时间太值钱,他还不配我花心思。何况我已经结婚了,目的达成,就更没必要在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