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门卫大爷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退学？你俩？年级第一和第五？这……这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想去个更讲道理的地方。”
大爷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等待的间隙，沈静小声说：“晚晚，其实……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新环境不适应，怕跟不上，怕……万一菁英中学也不像说的那么好怎么办？”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那就再换。直到找到对的地方为止。静静，我们拥有的是实打实的知识和能力，这是谁也夺不走的。有这份底气在，去哪儿都不怕。”
沈静重重点头。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位五十岁上下、穿着得体西装、气质儒雅的男士，他目光精准地落在我们身上，微笑着走来。
“苏晚同学，沈静同学，你们好。我是徐文渊。”他和我们一一握手，手掌温暖燥，“欢迎你们做出这个勇敢的决定。请上车，我们路上详细聊。”
车子内部宽敞洁净，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和书香混合的气味。徐主任坐在副驾驶，转过身和我们交谈，态度平和尊重，完全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们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徐主任说，“菁英中学是一所年轻的学校，但我们最核心的办学理念就是‘唯才是举，公平竞争’。所有资源分配，包括竞赛名额、奖学金、导师配置，全部公开量化标准，由学术委员会统一评定，最大程度杜绝人为作。”
他递给我们两份装订精美的册子：“这是学校的详细介绍，包括师资、课程体系、过往升学成绩，以及针对特长生的‘卓越计划’培养方案。你们可以看看。”
我翻开册子。师资一栏里，许多名字都曾在各类学科竞赛的教练名单或高校教授名录上见过。升学成绩更是耀眼，去年六十名毕业生，清华北大录取十五人，其余全部进入C9联盟高校或海外顶级名校。而“卓越计划”则详细列出了从学术指导、竞赛培训到科研实践、大学衔接的一整套支持体系。
“关于学费和生活费，”徐主任接着说，“据你们提交的材料和过往成绩，学校学术委员会已经初步审议通过，授予你们二人最高等级的特优生全额奖学金，涵盖学费、住宿、教材、竞赛报名及培训等所有费用，此外每月还会发放一定额度的生活与科研津贴。”
沈静的眼睛亮了起来，紧张感明显消退了许多。
“徐主任，”我问，“关于全国物理竞赛决赛，我们还有机会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徐主任正色道，“全国决赛的报名通道已经关闭，原则上不能更改名单。但是，”他话锋一转，“菁英中学作为物理竞赛强校，拥有一个独立的‘外卡推荐’名额，可以不经过省内选拔，直接推荐一名学生参加决赛。这个名额，由校内物理竞赛团队据一系列严格考核后决定。如果你们愿意，并且通过考核，就有机会。”
希望重新燃起。虽然需要再次竞争，但至少，机会是摆在明面上的，规则是清晰的。
“我们愿意接受考核。”我和沈静异口同声。
徐主任欣慰地笑了：“很好。今天下午，我会带你们见物理竞赛总教练陈教授，他会安排初步的测试和评估。现在，我们先去学校。”